南黎面頰染血,問那幾個被制服的親衛“季玉山已死,你們是降,還是不降”
親衛不語。
南黎再揮劍。
連著斬殺三個親衛,最后一個親衛低頭,表示自己愿效忠南黎。
南黎親手割下季玉山的頭顱,丟給那個親衛,又對身邊人下令道“聽聞起義軍首領有大才,軍隊所過之處,對百姓秋毫無犯,頗有明主之相。”
“他一路打出的旗號是誅國賊,清君側。你們帶著季玉山的頭顱去投降,然后打開城門,迎起義軍入城,不要讓將士們做無畏的犧牲了。”
“還有那些效忠大燁的臣子,在大燁滅亡后,也許會自盡以全氣節,也許不愿一人侍奉二朝。將朕的話轉述于他們他們不必為大燁做到這等地步,這天下萬民,還需要他們留著有用之身。”
身邊人愕然詢問起義軍入城,百姓、將士、大臣都有了安排,天子該如何自處
南黎不答,只從懷里拿出一道早已擬好的圣旨,遞了過去“起義軍進城后,若真能對城中百姓秋毫無犯,三日之后,你就將這道圣旨獻給起義軍首領,告訴天下人,朕乃自愿禪位。朕死以后,決不允許任何人打著朕和大燁皇室的旗號興兵作亂。”
天子該如何自處
天子無需自處,因為南黎的安排里,就沒有給自己留任何活路。
身邊人大驚失色,跪下求南黎收回成命,請他速速換上衣服逃走。
“朕這一逃,要有多少人為之失去性命”南黎放下圣旨,丟下天子劍,脫去天子冠,除去玄黑冕服,“我若一死,該有多少紛亂都得以平息”
他卸去所有能象征天子身份的東西,緩緩走出宮殿,獨自一人穿過血與火的宮闈,登臨摘星宮最高處。
這是他一手督造的高樓,也是他為自己挑選的葬身之地。
長風四起,孤月高懸,南黎用一場熊熊烈火,結束了自己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也結束了大燁長達一百五十年的統治。
懷中的史書突然憑空自燃。
火焰的溫度燙得姚容下意識松開手。
史書滾落在地。
書上的文字一點點被燒掉。仿佛有一只手在抹去那些歷史。
遠處有風刮來,吹散已經燒成灰燼的史書。隔著散落漫天的灰燼,姚容看見了那座掛著“摘星宮”牌匾的宮殿,以及火光中的玄衣少年。
他站在摘星宮最高處,憑欄伸手,似乎是想要去觸碰天上的月亮。只是月亮太遙遠了,摘星宮摘不到星星,更摸不到月亮,只有孤獨的月輝籠罩著他。
“登基六年,我還是沒有學會怎么當一名好皇帝。”
“我能為這天下百姓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用我的死,提前結束朝代更迭。”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活下來”
命運齒輪再次轉動,時間長河飛速逆流。
當最后一抹灰燼,連同火光一并消失在姚容的視線里,那段早已定格在歲月里的歷史,終于獲得了一次重新改寫的機會。
叮,劇情已傳送完畢,任務拯救三皇子,改寫亂世格局。
系統檢測到大燁當前氣運值為10,請宿主盡快行動。
荒草萋萋,紅墻衰敗。
這座名為“長信宮”的宮殿位于皇宮西北角,是整個皇宮最冷清落敗的地方。
比起長信宮這個名字,它還有另一個名字更為人所知。
那就是冷宮。
入了十月,天氣漸漸轉涼,墻角的野柿子樹結了不少紅彤彤的果子。
一個十歲出頭、介于孩子與少年模樣的人趴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