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眼眸微彎“好奇。但我相信大人的辦事能力,這種小事怎么可能難得倒大人呢。所以我猜,黃金餅肯定已經如預期般推廣開了。”
梁光譽唇角一翹。
哎,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了。
對于實誠的孩子,梁光譽總是十分欣賞的,所以他教導得越發用心。
只是,眼看著一個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梁光譽還是沒主動提收徒的事情。
南流景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拉弓而僵硬的肩膀,苦惱道“老師,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姚容問[為什么會這么說。]
“那梁大人怎么還不開口收我為徒”
南流景能感覺得到,梁光譽對他的態度十分溫和,而且每次教導他都很用心。
兩人已經有了師徒之實,梁光譽卻始終沒有開口定下一個師徒名分。
偏偏按照姚容發布的任務,南流景要等梁光譽主動開口,不能自己要求梁光譽收徒。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姚容開口,先給南流景下了個定心丸,[你這段時間的表現無可挑剔。]
不開口收你為徒,不是你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他是禁衛軍副統領,不能與皇子私交太密。
南流景還是不明白“當初也是梁大人主動接觸我的啊。如果梁大人在顧慮這個的話,他一開始為什么要教導我。”
因為永慶帝。
南流景臉色微變“什么”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握成拳“梁大人是被永慶帝派到我身邊監視我的”
姚容沒想到南流景會這么聯想,連忙道他確實是被永慶帝派來的,但你與他接觸下來,你覺得他對你心懷惡意嗎
南流景松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和梁大人相處融洽,他真不希望自己被梁大人背叛出賣“沒有。”
對,他沒有想過要害你。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馭人之道嗎
南流景點頭,他每個字都記得“老師說,這個世界上有極少數人,他們求的不是高官厚祿,不是榮華富貴,而是想要去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
“這種人的忠心價值連城,一旦我得到他們的認可,他們就絕不會背叛我。”
你覺得梁大人是這樣的人嗎
“雖然我不知道梁大人的政治理想是什么,但我覺得,他是這樣的人。”
不必為了梁大人接觸你的原因而憤怒。
換個角度想,因為如果不是永慶帝的私心,你和梁大人原本是很難產生交集的。
如果你覺得很生氣,那你應該做的不是遷怒梁大人,而是想辦法讓永慶帝偷雞不成蝕把米,讓梁大人棄暗投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只要梁光譽沒有做過對不起南流景的事情,那梁光譽以前聽命于誰都沒有關系。
重要的是,梁光譽以后聽命于誰
南流景睜大眼眸,心臟因姚容這番話加快了跳動。
難怪初遇梁大人那天,老師會突然教導他馭人之道。
直到這一刻,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
老師要的,又豈止是梁大人收他為徒
半晌,南流景冷靜道“我現在無權無勢,想要收服梁大人無異于是難上加難。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說,但現在,我知道該如何讓梁大人主動開口收我為徒了。”
梁光譽第一百零一次在家里嘆息。
梁夫人實在被他煩得不行“夫君,你到底在嘆息什么”
梁光譽搖頭“你不懂。”
梁夫人翻了個白眼“好,我不懂,那你就滾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眼。”
梁光譽“”
梁光譽連忙道歉“夫人,是為夫錯了。我是在想三皇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