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永慶帝就知道了南流景疑似患上傳染性疾病的消息。
永慶帝臉色大變,第一時間問“這病會不會傳染”
內侍總管尷尬道“陛下,太醫還沒來得及去看。”
“這種事情怎么能耽擱,萬一傳染給朕”永慶帝在大殿內來回轉悠了兩圈,開口道,“不行,不能讓他在皇宮里待下去了。馬上派人將他移出皇宮。”
內侍總管“陛下,要移去哪里”
“隨便找個地方。”永慶帝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也要朕教你嗎。”
內侍總管不敢再問,連忙退了出去。
梁光譽還在外面候著,見內侍總管出來了,連忙迎上前。
內侍總管急聲道“梁大人,梁大人,咱們站遠點說。”與梁光譽拉開距離,將永慶帝的命令轉述給梁光譽。
梁光譽狀似為難“那該讓何人送皇子出宮”
聞言,內侍總管看了看梁光譽。
梁光譽接收到他的眼神,臉色一變,半晌咬牙主動道“公公,我已經與皇子接觸過了,一事不煩二主,干脆就讓我帶隊送皇子出宮吧。”
“正巧我在皇家寺廟附近有個空院子,那里遠離京都,風景秀美,很適合給皇子養病。”
內侍總管露出笑容,梁光譽這提議可真是給他幫了大忙啊“那就勞煩梁大人了。”
梁光譽的演技還是很到位的。
能做到他這位置的,也沒幾個演技不好的。
他苦笑道“好說好說,你我都是為了陛下辦事。”
內侍總管暗示道“陛下會知道梁大人的心意的。”
一刻鐘后,梁光譽帶著一隊兵馬來到長信宮,直接揮手讓人進去搬皇子。
桂生急得要攔“你們這是做什么你們想對殿下做什么”
梁光譽道“桂生公公,我們也是為皇子好,他在這冷宮里能養好病嗎,送出宮外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們要把殿下送出宮”桂生面色如霜,見他們人多勢眾,軟了語氣,“好,我不攔你們,但我要跟著殿下一起離開。”
梁光譽淡淡頷首,表示同意了。
幾個侍衛將躺在床上裝睡的南流景搬到馬車里。
等桂生也上了馬車,梁光譽大手一揮“出發。”
車輪碾過青石地板,發出微微晃動。南流景微微睜開了眼睛,與桂生相視一笑。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南流景并沒有馬上坐起來,直到馬車徹底出了皇宮,他才裝作一副剛剛醒來的樣子,問這是怎么了。
然后他在桂生的攙扶下坐了起來,悄悄將馬車窗簾掀起一角。
風車,糖葫蘆,雜技表演
街市中最常見的酒樓,茶館,包子鋪
被娘親抱在懷里的娃娃,騎在父親肩頭的孩童,歡呼著跑過的一群少年,還有在忙碌一天后疲憊歸家的人群
外面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如此新奇。
那些只在書上看到過的描述,終于具現化,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不知是哪處酒家最先點燃了高掛在門口的燈籠,照亮了歸人腳下的路。
整條長街仿佛被按了什么開關般,一盞又一盞的燈籠漸次亮起。
馬車不過駛出十幾米遠的距離,再回頭時,南流景身后已是萬家燈火。
南流景想,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幕。
從這一刻起,他是真正獲得自由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那座冰冷孤寂的長信宮,再也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