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猜得不錯,南流景心里是有一些想法的。
他手底下的人很少,除了桂生外,能調配的就只有梁光譽派來保護他的一隊侍衛。
沒有人手,他不管做什么都束手束腳的。
所以南流景生出了招攬人才和培養親信的想法。
齊明煦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彼時坐在酒樓之上,南流景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齊明煦的箭術。
南流景的箭術已經算是很出色了,五十米內輕松正中靶心。
這個成績在禁衛軍里也沒有幾個人能達到。
但齊明煦的箭術,絕對是一百米內難逢敵手。
南流景第二眼注意到的,是齊明煦的刺殺計劃。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季玉山死的人太多了,但敢出手刺殺季玉山還險些成功的屈指可數。
齊明煦對射箭地點的選擇、出手時機的把控以及撤退路線的安排都非常好。
在行刺之前,齊明煦絕對做過精密的布置,并非魯莽之人。
有勇有謀,這就是南流景想要的人才。
所以南流景出手幫助齊明煦脫身,將一顆能解百毒的解毒丸送給齊明煦,還利用自己的身份趕走皇城司的人。
這是他從老師身上學到的一個待人方法當你想要取信某個人、獲得某個人的情誼時,可以在前期進行必要的情感投資。
翌日上午,齊明煦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灰褐色的床帳,腦子還有些發懵。
直到左肩傳來劇痛,齊明煦才回想起自己的處境。
他捂著胸口坐直,伸手拉開房門。
冬日碎雪連同暖陽一并涌入屋里,齊明煦被風吹得微微瞇起眼眸。他定睛一看,瞧見南流景正站在廊下和侍衛說話。
南流景也注意到了齊明煦“齊兄,你醒得正好,我剛想派人去叫醒你。”
齊明煦問“怎么了”
南流景示意侍衛說話,侍衛抱拳道“齊公子,城隍廟那邊出事了。”
齊明煦臉色大變“你說什么”
今天一大清早,侍衛按照南流景的吩咐出城送信,趕到城隍廟附近時,他發現皇城司的人已經將城隍廟團團圍住。
他在外圍打探了一番,卻沒打聽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沒辦法,只能先回來給南流景和齊明煦回稟。
聽完侍衛的話,齊明煦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我和幾個兄弟約好了,刺殺完之后前往城隍廟匯合。如果在約定時間內我還沒有出現,他們就會先從城隍廟退走。”
南流景點頭“皇城司的人應該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但沒有捉拿住人。”
“皇城司的人能順藤摸瓜找到城隍廟,未必不能繼續順藤摸瓜找到我的幾個兄弟。”齊明煦急得原地轉了兩圈,不小心扯到肩上的箭傷,疼得唇色慘白。
南流景比齊明煦還關心他的箭傷。
這位可是神射手啊,要是左肩傷勢沒有恢復好,那豈不是損失大了
“齊兄別急,你的幾個兄弟還沒落入季玉山手里,事情還有轉圜余地。”
“我得去救他們。”齊明煦咬牙,“他們與季玉山無冤無仇,都是為了我才牽連進這件事情的,如果他們因為我出了事,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