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或者可以清晰看到鏡像的物品也可以,”祁究來不及解釋,“有急用。”
顧真真忙掏出隨身帶的化妝鏡,遞給祁究“這個可以嗎”
“多謝。”祁究收下了鏡子,又急急問道,“我們還剩下兩個防護道具是嗎”
雖然祁究不曾擁有道具,但通過剛才兩輪實戰,他大概估算出道具的保護半徑不到半米,如果彼此挨得不夠近,就得至少使用兩個以上道具。
季小野點頭“怎么”
祁究“待會我需要你或顧真真幫忙竊取羅塞蒂身上的另一把手i槍,我會幫你轉移她的注意力,拿到槍后立刻拋給我,秦讓和剩下的人躲入床底,有幸運值加持,不太容易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問題應該也不會太大。”
“這樣兩個防護道具剛好夠你們行動。”祁究分析說。
上次他已經將醫務室翻了個底朝天,知道這里并沒有夢里出現那把手i槍,他入潛小姐辦公室的時候,小姐曾用那把槍指著他和秦讓,祁究猜測,槍還在小姐身上。
他必須要拿到那把關鍵的槍。
季小野不解“可這樣你就沒有防護”
“我負責引開小姐的注意力,方便你們行動,”祁究迅速打斷她的顧慮,“時間不多了,你們趕緊先藏起來。”
道具「萬能鎖」將在5s后失效
副本登出倒計時20分鐘
“可”顧真真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被季小野一把拽住塞進床底。
“噓”季小野將食指按在唇上,因為神經繃得太緊,她的嘴唇和手指控制不住發抖。
床底空間不大,此刻擠進三個成年人,局促得令人呼吸困難。
但好在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緊張得忘了呼吸。
萬能鎖被擊穿的瞬間,7號醫務室整扇大門轟然倒下。
羅塞蒂小姐的槍口正正對準站在手術臺后、身著醫生制服的祁究,一瞬間,她臉上再次閃過迷茫又懷念的神情。
“你、你是”羅塞蒂小姐眼神閃爍,像是某段記憶被喚醒、某個隱藏的程序被重新啟用一樣,她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甚至忘記扣下扳機。
祁究暗暗松了口氣,看羅塞蒂小姐這副動搖的表情,他感覺有戲。
他很配合地舉起雙手,“你說過,如果哪天你被感染了,讓我用你的手i槍崩了你。”
祁究很合時宜地頓了頓,他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變化,用和夢里角色一樣不帶感情的聲線,“你忘了嗎”
狂暴的小姐終于不再突突突掃射,她似被什么擊中般肩膀猛地一顫,因為神情動搖,整張臉崩塌得更厲害了,她歪著腦袋,聲音迷茫“我我感染了嗎”
祁究隔空將化妝鏡拋給羅塞蒂小姐,用萬分同情的語氣說“我很抱歉。”
羅塞蒂小姐將化妝鏡拿在手里,她視線轉向鏡面的一瞬,表情如石像般凝固,隨即發出震得人頭皮發麻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鏡子里的她面容極度膨脹,蒼白的皮膚不停分泌血紅黏液,密密麻麻的鼓包正蠢蠢欲動、試圖破皮而出。
“這不是我、不是我”狂暴的小姐用力將鏡子摔在墻上,十指神經質地瘋撓粘膩的皮膚。
異化后她指甲尖利如爪,臉上膨脹的皮膚生生被她一道道撓了下來,血水和猩紅黏液混在一起,順著她的指縫浸透晚禮服袖口。
滴答滴答,僅短短數秒,羅塞蒂小姐腳邊已經集聚了一灘黏液血水混合物。
“好丑啊,這副鬼樣子好丑啊”狂暴的小姐越撓越使勁,她目光呆滯,碎肉混著血水飛濺而出。
躲在床底的秦讓幾乎干嘔出來,如此具有視覺沖擊的場面與他而言實在過于“刺激”了。
就連一旁見過世面的顧真真和季小野都不適地皺起眉頭。
“我怎么會被感染我”羅塞蒂小姐抓撓的動作頓住,血紅的眼珠子骨碌轉動,“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你把我的培養皿都燒死了,玫瑰魚是媽媽的延續,培養皿沒了,媽媽也要沒有了,所以我把自己變成她的延續”
“哈哈哈我成了培養皿我是媽媽的延續”羅塞蒂小姐發出顫抖的、像哭一樣的狂笑。
“是你毀了可以延續媽媽的培養皿”
嚴重警告您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暴走的羅塞蒂小姐,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