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個被改造的新世界里,只有參與闖關的“玩家”才屬于正常人,也只有“玩家”才是最合理的存在。
于是她在潛意識中強行扭曲了自己和媽媽的記憶,只有“玩家”是活著的象征的話,她和媽媽就以“玩家”的身份出現好了。
她需要從心理上認同她和媽媽還活著這件事。
所以一旦旅游團出現人數上的空缺,她和媽媽就得以“活著的玩家”的身份加入溫泉旅游團,開啟了屬于這個世界的“正常”生活。
但每一段新生活都無疾而終。
她終于發現所謂的新生活只是邪靈的謊言,她和媽媽一直在一遍又一遍重復同樣的事情成為替補“玩家”加入到旅游團中來到這座溫泉旅館和別的玩家在此遇到奇奇怪怪的規則、遭遇古怪的事故一場無法避免的大火將她和媽媽燒死
所有新生活的終點都是這場大火、一場永遠無法阻止的大火。
大火吞噬掉她們的新生活,在被灼燒的痛苦過后,她和媽媽的生活又被一鍵重啟,作為替補玩家重新投入相似的循環中,一遍又一遍,仿佛土撥鼠之日的詛咒。
在循環中她會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只有偶爾閃過的既視感提醒著她她來過這里、經歷過這些,且不止一次
只有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遇到了這位戴著「十六」能面的小哥哥,他將這枚被她遺忘在愧疚里的繪馬重新交到她手里。
她想起來了
在循環重啟之前、在大火將一切吞沒之前,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來了
小彌手中的冰淇淋已經徹底融化,濕黏黏的液體糊了一手。
祁究坐在對面看著小彌,溫聲問道“所以,你和媽媽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今晚了吧”
小彌愣愣地點頭“好多好多次大概已經數不清了。”
“但只有今晚是特別的。”小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對面的祁究。
祁究“你知道為什么最后那場大火永遠阻止不了嗎”
小彌茫然無措地搖頭,祁究深深地看著她說“因為玩家需要成功超度所有遇難者的靈魂,才能順利阻止那場大火、結束這個世界,但他們永遠無法超度你。”
小彌神色閃爍,她突然慌張地看向祁究。
祁究“你想結束這場循環嗎”
小彌怔住了,她沒點頭也沒搖頭。
事實上連她自己也沒辦法確認。
她再次看向窗外緩緩流動的夜霧,白色的微粒漂浮在流霧中。
像是有細雪落下。
雖然沒有月光,但這個夜晚卻異常明亮。
她甚至覺得夜色有些刺眼。
小彌重新垂下視線,她恍然看著手上那塊黑色繪馬,不響。
“小彌,只有你自己才能超度你。”祁究耐心等待了片刻,終于溫柔又篤定地說。
“是這樣嗎”小彌無措地咬了咬嘴唇,良久,她重新看向祁究臉上的面具
“你說,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