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因為祁小年是自己弟弟就哄他開心,作為合作伙伴,祁究總是將彼此獲得的利益清清楚楚羅列出來,從不藏著掖著。
祁小年“其實我看到了,當時有一個小女生給你拿的藥。”
祁究笑“是的,一個過來打工的乖巧小姑娘。”
他知道當時祁小年看到來打工的小彌了。
祁小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接著說“所以你把我順利帶出來的規則是什么”
祁究“「請時刻注意學生們的健康狀況,特別是他們的精神健康狀況,一旦發現他們出現面色不佳或舉止異常情況,請立即想方設法將該學生送往醫務室」,而規則里列舉的異常行為,我認為可以用中邪概括。”
祁小年點點頭,遲疑片刻又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演成功”
祁究“只要你想演,一定沒問題的。”
“別忘了我認識現實中的你。”祁究笑道。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學校醫務室。
所謂的醫務室是一間看起來有些年歲、但頗具異域風情的紅色小房子,因為疏于修葺,紅色的墻漆掉成斑駁破舊的模樣。
「醫務室」的牌子松垮垮掛在門上,祁究抬手輕叩門扉“您好,請問有人在嗎”
接著,腳步聲從房子內側傳來,最后停在了門后。
“我是新來的實習老師,帶學生過來檢查身體健康狀況。”祁究禮貌道。
隨著“咯吱”一聲響,漆成深紅色的木門被從里側拉開了,一位上了年紀、戴著老花鏡的婦人探出頭來。
老奶奶擁有一頭灰色短發,身著寬松的黑色長裙,比起醫務室的校醫,更像是剛參加葬禮歸來的老婦人。
祁究微微頷首“抱歉,打擾了,校長讓我把行為異常的學生帶了過來。”
在祁究抬起頭的瞬間,老婦人混沌的眼珠突然閃過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神色。
她驚呼一聲朝門后退了半步,渾濁的眼珠像暴風雨夜的大海掀起風浪,蒼老的面頰不受控般劇烈顫動,嘴唇也哆嗦不止,最后她用顫抖的聲音問“你、你怎么回來了”
鏡片后的祁究微瞇起眼睛,現在的他很清楚,這位醫務室的老婦人把自己誤認為了079的角色。
祁究神色冷靜,甚至學著夢里那家伙的樣子,做出一副冷肅的模樣“我不該回來嗎”
他試探道。
老奶奶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嘴,而后突然面朝門邊的神龕跪下,臉上不可思議的神色已經變成恐懼,口中念念有詞“真神已死真神已死真神已死祂即為真神”
她語氣顫抖且激烈,臉上浮現病態的癲狂之色。
祁究眉頭微皺,真神已死是什么意思
真神是誰和079扮演的神父有什么關系和神龕里供奉的無頭神像又有什么聯系
口中念念有詞的老奶奶漸漸平靜下來,待她重新站起身,目光掃向站在門外的祁究和祁小年時,臉上震驚的神色已經徹底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只有平靜和冷淡。
老婦人的情緒轉換之快,甚至讓人以為剛才激烈的一幕只是自己的錯覺。
祁小年一頭霧水,祁究卻明白過來,老奶奶的記憶又被系統“修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