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懺悔室的階梯已經變得斑駁,不復夢境里純白無垢的模樣。
兩側的窗戶也已被封死,混沌和黑暗仿佛苔蘚般瘋長,將原本敞亮的階梯徹底覆蓋,放置在窗戶上的神像也都消失了蹤跡,窗臺上均勻的落了一層灰。
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仿佛時間在此停止了流動。
祁究放輕腳步拾階而上,不好的預感突然涌上心頭。
假如神父真的還在,通往懺悔室的階梯會淪落成這幅模樣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但好在前往懺悔室的過程中并沒有什么意外,很快,外賣員祁究已經站在原本懺悔室的門外。
門扉緊緊合攏著,門內也沒有任何動靜,門把手上厚厚的灰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咚咚咚”
雖然心中已有所猜測,但祁究到底禮貌地抬手叩門。
屋內無人應聲。
“打擾了。”祁究嘗試著轉動門把手。
懺悔室的門沒上鎖,祁究輕而易舉就推開了門。
很安靜,懺悔室內空無一人。
雖然祁究心中有所預料,但落了空后,難以名狀的失落感還是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原本端坐在告解墻后的神父不見了蹤影,日光從西側墻面透進屋中,流動的彩色光線里漂浮了塵埃。
已經成為廢棄劇情線角色的神父,此刻被副本藏在了哪里呢
正在思考著的祁究眼神一凜,他的目光突然轉向告解墻后的桌子。
神父雖然消失了,但他作為神職人員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地放置在了這間懺悔室里。
就好像消失的神父也早有所料,將自己作為神職人員的衣服清洗干凈,整齊疊放好,靜候能發現它的人光臨。
祁究看著神父留下的衣服,突然有了個想法
既然神父不在,那么由他自己來“扮演”神父,似乎也是個有趣的選擇呢
祁究學著079的樣子,緊緊系好衣領最上方的扣子。
當他穿著神職人員的衣服重新出現在地下室時,時間正好過去了十三分鐘。
搖曳火光之下,正虔誠吟誦的醫務室老婦人似有所感,她的右眼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抱在手里的人頭也毫無征兆滾落在地。
不好的外應讓她有些心神不寧,盡管理智上她已經認定,事到如今沒有任何意外可以打斷無頭神的復活儀式,但她到底還是下意識朝地下室入口處投去視線。
這不經意地一睹,直接把老婦人嚇得夠嗆。
她下意識倉惶地向后連退兩步,隨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緊接著,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抬起顫抖的手指向站在入口處的祁究,臉上是驚恐到無以復加的神情“你、你你怎么回來了”
老婦人臉上肌肉抽搐不停,她忽然大口地喘氣,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嚇暈過去。
自始至終,老婦人不可置信的視線始終停留在祁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