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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晴。很熱,明明沒有開空調,老師卻不讓我們打開車窗,校車里都是汗水和不安的味道,太悶了。車窗外除了暴曬的日光和干巴巴的塵土外,什么都沒有。車上的學生們不允許交談,我們被沒收了一切通訊工具,校方阻斷了我們和外界的連接,這并不公平,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我還是被送到了這里,我無能為力,他們決定眼不見為凈,因為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臟東西」
「9月3日,晴。開始有學生試圖逃跑了,但據我所知無一成功,絕望的情緒在學校里蔓延,所有人都在害怕大概沒有人會相信,這里的老師給我們制定了一個名為「死亡選舉」的混賬游戲,每天必須由我們投票選舉出一位倒霉的學生,這位學生可以是最令人討厭的,也可以是最受歡迎的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單純地被投票選舉出來。被選出來的人毫無例外地消失了,就好像對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所學校、這個世界一樣,關于對方的一切徹底消失了」
「9月7日,晴。剛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里的食堂很不錯,畢竟食堂餐食一律免費,每天還有穩定的肉類供應,但自從有同學在飯菜里吃出了人類的手指、毛發及骨骼后,就沒人再對這些食物感興趣了校方給了解釋,這些“附帶品”是廚房阿姨做飯時不小心弄下去的,毛發我可以理解,但會有人做飯時不小心把手指切下鍋里嗎太荒唐了吧他們的理由怎么想都太敷衍了,因為他們已經不想費勁腦汁地編造理由,是給了個無聊的借口」
「9月10日,晴。我終于認清了這一點我們真的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他們不允許我們和外界聯絡,據我所知,外界也沒有試圖聯絡我們,我們被困于此,就好像已經被這個世界遺忘了一樣,這里是一座孤島,我快要窒息了」
「9月17日。晴,但是下雨了,紅色的,從教學樓的頂層滴了下來。不知道他們又在逼學生們玩什么惡心的游戲,今天又死了幾個人,誰死了不重要了,似乎每個人都會死掉。每天都有學生從這棟教學樓跳下去,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一群,他們手拉著手,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笑,有時候還像是在唱歌。我聽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因為我也快要瘋了」
「9月22日。什么鬼天氣很重要嗎活著真的有意義嗎我們這樣的人、被送到這里的人,活著已經沒什么意義了吧喂,你相信奇跡嗎」
「9月25日。我聽到一個秘密,學生間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流傳了這樣一件事真神會降臨,守護真神的神父會拯救我們。真的嗎真的嗎」
「9月30日。一個月了。我說真神真的存在嗎我信嗎我信嗎我信嗎當我問了自己三遍這個問題后,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我不是一個樂觀的人,我更不是一個積極努力的人,我不信什么奇跡,這樣的好事不會真正發生在我的現實里,不然我也不會被送到這里」
「10月3日。教學樓下的操場已經變成了紅色,盡管每天都有人打掃,都有人把花圃里的碎肉清理出來,在它們腐爛之前運往食堂,但最后還是腐爛了,空氣里永遠是腐爛的味道,無處不在到底是什么在腐爛呢是從樓上跳下去的學生是我還是那些試圖控制我們的邪i教徒還是這個可怕的世界」
「10月9日。我有種預感,我的日記會被某個人看到。喂,那個會看到我日記的家伙,別問我為什么這么說,我一向相信自己的預感。」
「10月11日。這樣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我說,你見過神父嗎就是你,你這個偷窺我日記的家伙,不過沒關系,我記錄下來就是希望被你偷窺,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我這本日記的,但我希望如果你看到了我記錄下來的這些話,麻煩請你告訴我,神父是什么樣的真神真的存在嗎」
「喂,我們還能離開這里嗎可以告訴我嗎」
“真神是存在的。”
“至于神父,他是一個”祁究忽然頓了頓,旋即揚起唇角,“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人。”
“放心吧,你們很快就能離開這里了。”祁究自言自語回答道。
“真的嗎”虛空之中有一個聲音在發問。
祁究的聲音溫柔又耐心“嗯,我發誓。”
“太好了,太好了”對方似乎松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的歡喜,“盡管我不太相信陌生人的發誓,但我很喜歡聽到這句話,無論真假。”
“對了,你是誰”對方又問。
祁究笑“偷窺你的日記的人。”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你是什么身份呢學校的學生還是教職工”
祁究“我只是一個送外賣的。”
“什么”對方似乎愣了一下,“外賣員怎么可以進到這里我才不信”
“作為外賣員我當然有辦法,之前還有學生給我遞了紙條呢,你知道這件事嗎”祁究試探問道。
對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