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小丑為什么這么問時間明明在流動
小丑自己錄制的dv自動在屏幕里播放,影像里的他并沒有穿上紅色的西裝和白色長襪,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睡袍,臉上戴著無處不在的笑臉面具。
「沒關系,現在你們回答不上來也沒關系,是我的問題太讓人為難了,我的存在就是一個讓人為難的存在,對吧我沒辦法讓媽媽開心,沒辦法讓觀眾發笑,我只能一直把自己當做一個笑話,小丑就是笑話」
「我坦白,我是個狡猾的小丑,試圖通過演繹滑稽來尋找存在感,存在感多么虛無縹緲的詞匯啊在這片微笑廢墟上,笑容是最廉價也最惡心的東西,廉價的滑稽是最沒存在感的東西,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我的臉上除了滑稽的笑容外,再沒辦法做出其他表情,可怕的肌肉記憶」
「我很絕望,這樣的絕望只能通過血腥和死亡來排解,是的,我開始虐殺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動物,把他們做成屬于我的標本,這些標本是獨屬于我的觀眾,它們不會從我身上移開目光,它們的視線永遠新鮮熱烈」
「但很快,動物的標本已經無法滿足我,我想擁有同樣聽話的、可愛的小朋友觀眾,我想要來自孩子們最真誠熱烈的注視嗨,親愛的孩子,說的就是你們」
屏幕里的小丑突然指了指屏幕外的他們。
雖然小丑的臉被面具遮住了,祁究沒辦法看到他的表情,但從他的語氣里,很容易感受到一種病態的沉迷與自我厭惡。
「我的第一位觀眾,我最愛的母親,她給了我一切,但我讓她失望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個只會取悅人的小丑,但除了滑稽的演繹之外,我并不知道如何讓我自己有存在感」
小丑語氣里的沉迷和厭惡變成了悲傷,聲音也低了下來。
「她顯然已經放棄了我,對我徹底不抱希望了,我無法成為她想要的孩子」
「她是在對我的失望中離開的,我目送她離開、幫助她離開,永遠從我身邊離開」
小丑突然提高音調,手舞足蹈言辭激烈。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嘛這一點上我是在幫她」
但很快,他又無精打采地垂下頭
「但我好懷念啊,懷念我像你們這般大的時候,七八歲的孩子可以擁有她毫無條件的愛,那時媽媽總是寵著我,給我做最好吃的笑臉拼盤宵夜」
「媽媽是很優秀的女性,沒人可以打破她的規則,她有很強的時間觀念,總是在最正確的時間點讓我吃上最美味的笑臉拼盤宵夜」
「滴答滴答」
屏幕里的小丑打起響指、搖頭晃腦開始輕聲哼唱「親愛的小朋友們,你們知道怎么讓時間流動嗎」
小丑重復了最開始的那句話。
「九點,是屬于笑臉拼盤的宵夜時間」
「媽媽很準時,只要聞到宵夜的香味,我就知道已經九點啦」
「媽媽喜歡守時的孩子,媽媽喜歡享受美食的孩子」
屏幕里的小丑身影閃了閃,畫面重新變得模糊搖晃,直到雪花噪點重新填充滿屏幕,小丑的dv畫面截然而止。
房間重新歸于寂靜。
“這什么意思所以我們需要怎么做”路執愣了差不多十秒,摸不著頭腦自語道。
他不能理解,時鐘明明在轉動,時間一刻不停地向前流動,為什么錄像里小丑要問那句無厘頭的話
祁究望著花白的電視屏幕,微微皺起眉頭開始思考。
「你們知道怎么讓時間流動嗎」
難道
祁究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