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錄制的dv已經播放完畢,三人重新爬上通風管
道口,沿著粗糙的水泥管道壁爬行。
陰暗骯臟的通風管道仿佛是這片廢墟的血管,爬行其中的“小朋友”就是其中流動的血液,他們讓這座停滯的廢墟重新運轉起來,變得異常生機勃勃。
可錯綜復雜的管道在廢墟中無限蔓延,充滿迷惑性的分岔路、無限相似的管道結構,很快讓不停深入建筑物內部的三人迷失了方向。
迷路讓時間變得難熬,路執和秦讓已經爬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是急的還是累的。
繞了無數圈后,直到播放完dv的臥室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秦讓終于繃不住了“怎么又回到這鬼房間了真是的,兜兜轉轉不知道多少次了,搞什么嘛”
這位小少爺灰頭土臉地哭喪道,急得聲音都變了。
路執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8點52分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應證剛才的猜測準不準了”
秦讓耷拉著腦袋“最好奇跡能出現,這鬼游戲真可以結束掉對了,也不知道季小野那邊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樣了”
相較起來,同樣迷失在管道里的祁究表現得格外安靜,他似乎覺察到了什么細微的變化,此刻正將臉貼在管道壁上,像是在仔細分辨什么。
秦讓注意到他專注聆聽管道壁的樣子,忙湊過來好奇問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對勁的嗎”
“噓,”祁究示意保持安靜,整個人繃緊肩膀,身體更低地伏在管道壁上,隨著管道震動的逐漸擴大,他臉上神色越發凝肅,“它們好像又來了,那群你最害怕的小家伙們。”
“什么”秦讓微微一愣,隨即露出驚恐無措的神色,“你是說管道深處那群變異的老鼠嗎”
“但、但它們雖然很惡心,可不是還挺聽你的話嗎之前還救了我們一命,應該沒什么危險對吧”秦讓為了緩解自己生理上的恐懼,已經磕磕巴巴編出一套自我安慰的理論,但他倉惶的眼神已經暴露了拙劣的演技。
“可這一次我不確定”模棱兩可的作答并不符合祁究以往的風格,只見他擰了擰眉,與其說是在擔心,不如說在疑惑什么。
這樣搖擺不定的神色很少出現在他臉上,連帶著秦讓都跟著加倍緊張了起來。
此時此刻,除了祁究之外,沒有人能感覺到蔓延在管道里的黏稠感。
除了逐漸擴大的震動外,無法用肉眼和道具識別的黏液如漫上沙灘的潮水,將匍匐在地的祁究的手腕和腳踝淹沒,并且不斷上漲、感官加強。
祁究被無形的液體包圍其中,他甚至有種奇怪的預感、一種無法名狀的熟悉感洶涌而來,面對未知的不安瞬間被其撫平,內心的不確定也被填滿。
突然,管道內的震動急劇加強
秦讓和路執不約而同扭過頭,驚疑不定地朝身后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看去。
下一秒,秦讓瞳孔驟縮,好在他迅速死命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恐懼至極的驚呼泄漏出去。
無數綠色的眼瞳重新出現在管道深處,在視線相觸的一瞬間,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似獲得了某種指令,瞬間發出“嘰嘰喳喳”的刺耳聲響,傾巢而出朝祁究他們的方向飛速爬行
“這”雖然不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場景,但未知生物帶來的生理性恐懼感席卷而來,路執下意識退后了一步,可再往下退,他就要掉下通風管入口了。
于是路執求助般看向祁究,仿佛在等他發號施令后才敢做出下一步動作。
祁究無比專注地凝視著這些涌動的綠色眼瞳,此刻因為技能冷卻時限影響,他已經沒辦法再度使用「操控血脈」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