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似乎讓這位邋遢的中年男人失去了判斷力,妻子違背了他的指令,還能從馬戲團表演帳篷中活下來、甚至活得很好這件事,似乎刺痛了他不值一提的自尊心。
在這一類人看來,理智和判斷力在自尊心被擊潰的瞬間不值一提。
邋遢中年男人很快沖到帳篷入口,在女性身影靠近的一瞬間,他立刻掀開門簾鉆了出去。
帳篷內眾玩家并不勸他,而是眼睜睜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只見原本破口大罵的男人瞬間熄了聲。
流動的霧色重新變得明亮,將帳篷外發生的一切、像皮影戲般在眾看客眼前放映。
太安靜了,寂靜吞噬了男人的呼救聲和慘叫聲。
只有利刃不斷扎入皮肉、切斷骨骼發出的沉悶聲音,還有血水飛濺而出的刺耳聲響。
帳篷內眾玩家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瞪大雙眼,裹在被子里一聲不響地看著。
猩紅液體一道又一道濺落在帳篷外壁上,只短短數秒,帳篷外壁就仿佛一幅以「血液綻放」為主題的涂鴉,飛濺的肢體肉塊隱沒在夜霧里,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卻在眾人腦海里經久不息。
邋遢中年男人的死亡,至少可以說明了一件事
指南第二條提到的「請不要輕易離開休息帳篷」是真的。
切割聲漸漸靜止下來,帳篷外女士的影子漸漸遠去,祁究定定地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此時只剩下妻子一人,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影消失不見了。
很顯然,邋遢中年男人觸發了死亡規則,但“妻子”那方又是怎么回事呢
“妻子”沒有觀看小丑的表演,那她大概率去了魔術師的演出棚,有沒有一種可能,魔術師演出過程中,也存在類似捉迷藏游戲中“尋找者”的殺手身份,一旦成為殺手的玩家,副本主線就成了獵殺別的玩家。
可現在還不能確定,帳篷外的“妻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別的演職人員假扮的可能性也很大。
這場血腥的“皮影戲”表演沒過去多久,天就亮了。
夜霧在黎明的天光中淡去,日光從荒野的地平線上升起。
帳篷里幸存下來的玩家基本都恢復了成年人的模樣,只有祁究是個例外。
祁究站在帳篷內為游客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像里矮小稚嫩的自己感到無語。
駕駛游覽車的紅制服工作人員還承諾說,最遲第二天早上也能代謝完小丑的食物,變回成年玩家的模樣,現在自己這副樣子是怎么回事
也未免太倒霉了點。
已經變回原本模樣的秦讓走了過來,睡足了的他心情似乎十分不錯,他看著鏡子里小孩子模樣的祁究笑嘻嘻道“小老弟,大哥帶你去吃早飯好不好”
祁究“”
“你小時候長得可真乖巧啊,很好欺負的樣子。”秦讓很想過來捏一捏小祁究的臉蛋,但他到底是不敢的。
祁究推了推眼鏡“謝謝夸獎。”
平時他做這個動作,會給秦讓一種“這家伙一看又是在打什么算盤”的既視感,可此刻小祁究推眼鏡的動作像個裝成熟的可愛小孩子。
一旁的路執洗漱完畢后,從外衣內兜掏出一盒煙,他打算吸口煙醒醒神。
祁究印象里路執很少吸煙,或者說,路執不會在祁小年面前吸煙。
路執注意到祁究的視線,也學著秦讓的模樣道“嘿,看也沒用,小孩子不準吸煙的哦。”
他模仿昨晚那位推車工作人員的語氣叮囑祁究道。
祁究
看來今天早上他這兩位同伴的狀態都很放松,真是個不錯的開端。
“哦,這樣啊,路哥可真嚴格,”小祁究再次推了推眼鏡,打趣說道,“我會把路哥制止小孩子吸煙的事轉告給小年的,小年很喜歡正直的男孩子。”
路執瞬間愣住了,下一秒,他立刻將沒點燃的煙收回煙盒“咳,不必不必,我戒煙其實挺久了的真的”
小祁究笑“哦,我知道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