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深處是一所綴滿彩色燈串的紅白色帳篷,帳篷上裝飾著數對彩色的翅膀,幾個巨大的裝飾性吊環在風里叮鈴作響。
霓虹燈箱招牌赫然寫明帳篷的表演主題驚聲尖叫劇場。
這是屬于雜技演員的表演帳篷。
此時,陸陸續續有數位衣著同樣夸張滑稽的游客從濃霧四面走來,他們都被副本打扮成了演出時該有的樣子,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接受了這個荒唐的設定。
包括從小丑帳篷里幸存下來的六個玩家,這次進到雜技演員帳篷的一共十七個人。
可帳篷內既沒有音樂聲也沒有說話聲,在濃霧彌漫的白晝安靜得可怕。
眾人掀開帳篷門簾,一張紅得刺眼的幕布闖入眾人視野,眾人不自覺都避開目光,這種純粹且濃郁的紅色會讓人產生生理上的不適,甚至有些敏感的玩家,已經出現頭暈惡心的生理反應了。
祁究注意到,這張幕布和所有人認知里的舞臺幕布不一樣,幕布被掛得很高很高,即使努力仰起頭向上看,也看不到幕布的盡頭。
佇立在幕布之下,小祁究甚至有種即將被紅色海嘯吞噬的渺小和無力感。
可想而知,幕布后的舞臺同樣高得可怕。
最令人感到違和的是,距離帳篷入口不遠處,放置了一張鋪著黑色絨布的長方形桌子。
光顧過女巫占卜屋數次的祁究,很快就認了出來,這是占卜師最常用的桌子。
穿著亮片緊身衣的雜技演員坐在占卜桌后,祁究注意到,桌邊還放著一根他的拐杖。
難道這位雜技演員的腿腳也有問題嗎他將這個可疑之處記在了心里。
秦讓同樣注意到了眼前違和的布局,疑惑道“誒怎么回事這里是占卜項目嗎難道我們走錯帳篷了”
“不應該吧,占卜桌后坐著的確實是雜技演員沒錯啊”路執同樣猶猶豫豫說道。
看眾人躊躇不前,穿著亮片緊身衣的雜技演員筑起拐杖,終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親愛的游客們,歡迎你們來到我的驚聲尖叫劇場。”
“請諸位上前一步,我要通過這副牌,為你們今天的表演定一個主題。”雜技演員雖然身形消瘦,但臉上精神卻十分飽滿,此刻揚起手,朝驚疑不定的眾玩家做了個“請”的姿勢。
小祁究像個最乖巧的學生一樣,舉了手才發言“抱歉,我想冒昧問一下為什么雜技演出的內容需要通過占卜來確定呢”
雜技演員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因為雜技表演是一項十分需要運氣的工作,小朋友,你同意我的觀點嗎”
如此說著,雜技演員還拍了拍自己殘疾的腿。
祁究“當然同意。”
所有表演的成功都或多或少需要點運氣,更不用談雜技這類高危表演了。
“我很喜歡你,小朋友,”雜技演員朝祁究笑了笑,而后轉向眾人道,“因為我們的表演項目實在太多了,沒辦法在短短的一場演出內,讓諸位全都體會一遍,所以將通過這副牌將,給你們今天的表演主題做個指引。”
這下眾玩家明白了,他們今天通關雜技演員帳篷線的難度,全依靠抽卡的運氣。
“我手里一共22張牌,也就是你們熟悉的22張大阿卡納,”雜技演員專心致志地將二十二張塔羅背面朝上、在黑絨布桌上呈扇形推開,最后看向小祁究,“小朋友,麻煩你過來抽一張牌吧。”
小祁究大大方方走上前去“請問有什么講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