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處,他們甚至能聽到風從帳篷頂部呼嘯而過的聲音,眾人內心的安全感也被吹的蕩然無存。
表演剩余時間15分鐘。請第二位表演者盡快登場
于是,那位抽到數字「一」的玩家在眾人催促下,不得不站在搖晃不停鋼絲繩上,將自己的生命交付于不可能出現的奇跡。
高塔之下。
在第一位玩家順利通過鋼絲之后,羅曼先生甚至有些失望地扁著嘴“親愛的游客們,你們認為這樣的表演精彩嗎不簡直太無趣了呢千篇一律的無趣期待接下來能有更具有感官刺激的精彩表演”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一個芝麻粒大小的黑點從搖晃的繩索上墜下,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那位被眾人逼上鋼絲繩的玩家終于在高塔下摔成了一片血霧。
塔下的眾玩家甚至都看不到對方完整的尸體,一陣血腥的霧氣散去后,只有七零八落的肉塊和組織液散在地上,濃稠的紅色將石階上干涸的血漬覆蓋。
雖然是預料之中的場景,但當高塔墜落的情形真實發生在眼前,秦讓還是被嚇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注意到,雜技演員羅曼先生終于一改先前緊繃的臉,重新露出愉悅的笑容“噢這才是屬于公路馬戲團雜技團該有的精彩表演,紅色潮濕鮮艷的紅色像怒放在晨霧里綴滿露珠的花朵”
羅曼先生手舞足蹈地舉起拐杖,他滿足地舔了舔嘴唇,高聲贊美高塔之下的死亡。
秦讓終于肯定了祁究先前的猜測這座馬戲團的演職人員,正以游客的死亡為“食”。
高塔之上,即將進行“表演”的第三位玩家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他本來就恐高,此刻恐懼叫囂著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全然沒辦法正常思考,直到身后的玩家提醒了他一句“系統只說了不讓使用道具欄的道具,但并沒有禁止使用副本道具,你要不要試試”
“什、什么意思”即將表演的寸頭男生瞪大眼睛,無助地看向對方。
“我記得昨晚你也買了藍制服工作人員推車售賣的食物,對吧”
身后玩家語速極快地解釋說,試圖說服排在自己前面的玩家做個實驗,“還記得安全守則第四條內容嗎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愿意對游客的安全負責,所以他們的食物一定有什么特殊作用才對”
“對你說得對我差點忘記這一茬了”寸頭男生福至心靈,立刻手忙腳亂從兜里拿出昨晚購買的綠色軟糖,他手抖得連糖果包裝紙都沒辦法順利撕開,糖果數次從他手中滑落高臺。
最后在身后玩家的幫助下,寸頭男生終于囫圇吞棗將剝好的綠色軟糖吃了下去。
“咳、咳咳”吞下糖果的寸頭男生像被咽到了,雙手卡著脖子不停咳嗽,原本血色盡失的臉突然變得脹紅發紫。
“怎么樣有什么不對勁嗎”身后玩家緊張地看著寸頭男生,皺眉問道。
“好癢、脖子好癢”
在無形的折磨下男生瞳孔成倍放大,他梗著脖子青筋暴起,突然像無法呼吸般張口拼命喘氣,他用指甲瘋狂抓撓著裸露的皮膚,在紅腫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整個人呈現出一副痛苦扭曲的模樣。
可接下來,男生令人神經發緊的呻i吟聲漸漸變了調
“吱、吱吱”人類的語句消失了,從他嘴里發出模糊不清、類似動物尖細怪異的叫聲。
與此同時,他的指甲變得尖銳細長,生生將自己脆弱的皮膚給撕了下來,仔細看會發現,在爪子留下的模糊血痕里,隱約有新的毛發組織在生長、蔓延。
“吱吱吱”男生齜牙咧嘴匍匐在地,聲音和舉止越來越接近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