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與“本能”的驅動下,這些動物身形交疊重合、彼此不停撞擊,鐵籠子也隨之“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整個倉庫南面墻堆滿搖晃顛簸的鐵籠子,鐵網和水泥墻不斷碰撞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身體重疊的動物們自喉嚨發出撕心裂肺的低吼,還有持續不斷的細碎啜泣聲。
正在激烈活動的它們覺察到了有不速之客闖入,紛紛放緩動作朝來人的方向投來視線,它們的喘i息聲漸漸低了下來,潮濕的眼睛布滿血絲,張開的嘴卻怎么都合不攏,粘稠唾液順著骯臟的毛發不停往下淌。
不知道是不是祁究的錯覺,這些激烈運動的動物們眼里并沒有情i欲和獸性,他從它們的眼神讀到了恐懼、無助以及絕望。
難道它們的交i配行為并非本能而是馬戲團用了什么藥劑嗎
無論如何,眼前的場景實在過于荒唐了。
秦讓臉上臊得發紅,沉淪在巨大驚愕之中的他嘴唇顫抖不止,好久都沒辦法順利說出一個字,而他身體本能的反應竟然是抬手捂住小祁究的眼睛“兒童不宜”
“”
祁究不動聲色“我成年了。”
“哦哦抱歉,你這副樣子我潛意識就”
“謝謝,”祁究看著這些正滿臉絕望進行交i配的動物,若有所思道,“它們是在被迫進行繁育嗎或者是某種實驗”
倉庫北面墻的上固定著一排又一排鋼化玻璃水族箱,冷色燈光從水底照向四周,“咕咚咕咚”的氣泡不停從底部升起,可最令人感覺違和恐怖的是,水族箱里浸泡著的并非全是魚類生物,其中甚至混雜有鸚鵡、猴子、蜥蜴等非水生生物。
飼養這些動物的工作人員甚至給水里的猴子戴上了潛水面罩,鸚鵡和蜥蜴只有頭部露在水面,身體其他部位都被浸泡在可疑的溶液里。
“太變態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水族箱養鳥的”眼前詭異的場景讓秦讓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看起來,他們是在做什么實驗。”祁究道。
待他稍稍走近水族箱,透過擦得锃亮的鋼化玻璃,他發現這些浸泡在溶液里的生物并非自己認知里的模樣,它們的四肢軀體早已面目全非,已然經歷了一場匪夷所思的人為改造。
比如那只戴著氧氣面罩的猴子,雙腳被詭異地縫合在一起,浸泡在溶液里的頭部包裹著已經被血染紅的紗布,似乎不久之前剛進行過一場開顱手術。
蜥蜴的尾部則密密麻麻布滿劃痕,湊近了看,它們被劃開的皮膚之下隱約閃爍著粼粼光彩,似人為將什么東西種進了它們的皮肉深處。
這種在皮膚里密集播種的行為,很快讓祁究聯想到兩個可能性。
它們試圖在蜥蜴身上種植毛發、或者是鱗片。
而水生環境則讓祁究傾向于鱗片這個答案。
擺在動物倉庫四角的垃圾桶里,堆滿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劑空瓶及動物毛發殘肢,散發出的騷臭味比菜市場的垃圾桶更濃烈刺鼻,這其中還混雜著消毒水和化學試劑的味道,在這里稍微待一會兒就會令人感到窒息。
繁育、溶液、鱗片、動物身體改造祁究的臉色漸漸沉下去,他對于這場荒誕殘忍的實驗,已經有了初步猜想
出于某種原因,代表馬戲團的藍制服工作人員通過繁育、實驗改造等方式折磨這些動物,試圖制作出他們夢寐以求的完美生物海妖。
就在這時,放置在角落的一個鐵籠子突然發出“咣當咣當”劇烈響動。
秦讓和祁究齊齊朝聲音來源看去,很快發現那是鐵籠里一只猴子在瘋狂撞擊籠門,在確定自己的行為已經引起兩人的注意后,它的反應反而更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