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讓和無數鐵籠的掩護下,套著玩偶服的祁究手持特質短刀,他悄無聲息來到右側墻角處,將刀刃對準裸i露在外的一截電纜線。
電纜線被割斷的瞬間門,細微的電火花騰起。
下一秒,原本被白熾燈照亮的動物倉庫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動物繁育的呻i吟聲截然而止,甚至連鐵籠碰撞的刺耳聲都消失了,絕對的黑暗里,只有低低的啜泣聲在持續,以及從門衛值班處傳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并不急促。
緊接著,是籠門上鎖頭松動的聲音。
根據之前的觀察祁究很清楚,隨著電纜線被切斷,獸籠上的電子鎖失去了效用。
鐵籠晃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動靜越來越大,仿若急雨前灌入回廊的風聲,豎起耳朵,甚至能聽到風里斷斷續續的哭聲。
靜止的黑暗中,四面堆疊的鐵籠搖搖欲墜,關押在其中的動物眼睛發出血紅色的光,正俯低身體觀察被獸籠包圍的兩位不速之客。
整個動物倉庫瞬間門陷入劍拔弩張的沉默。
雖然動物們并沒有表現出任何進攻舉動,但被無數雙獸眼凝視的秦讓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退無可退,這間門該死的倉庫四面都堆滿游客轉化的野獸。
但有一點令他不解,為什么斷電后,這些被關押的動物并沒有立刻沖出獸籠將他們撕碎待他漸漸適應了倉庫里的黑暗,很快注意到,有些籠子里的野獸甚至向后退了好幾步,它們用背脊貼著身后粗糙的水泥墻,試圖以這樣的姿勢獲取安全感。
“祁究,我、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雖然動物們并沒有下一步的舉動,但此情此景下,秦讓還是緊張得聲音發顫。
“先別慌,在馬戲團的食物鏈里,動物不能對工作人員和游客下手。”祁究壓低聲音說。
血色頓失的秦讓勉強點了點頭“你確定嗎”
“其實不是很確定。”祁究實話實說。
秦讓“”
祁究誠實的回答,讓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祁究說是這么說,但他不會毫無準備地進行冒險行動。
他早已經計劃好了,要是在斷電后,這些野獸傾巢而出對他們發動攻擊,他會在第一時間門激活「血族血統」對動物們進行「血脈操縱」。
但經過近半分鐘的觀察,祁究并不認為這些重新獲得出籠自由的動物們會攻擊他們。
相反,在他舉起手中短刀的瞬間門,擁有夜視能力的動物甚至發出哀求的低鳴。
它們非但沒有擅自離開獸籠,反而對外邊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憚和恐懼。
就像膽小的貓不愿意跟隨主人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