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久不見。”
越過梅麗莎的肩膀,眾人終于得以看清惡靈凱瑟琳的樣子。
那是張和梅麗莎一模一樣的臉,此刻正露出尖銳的牙齒,朝驟然開門的梅麗莎撲咬而去
凱瑟琳像個野獸般殘忍撕咬梅麗莎的脖子,而梅麗莎卻沒有任何反抗的情緒,她只是因為疼痛輕輕顫抖了一下,她甚至微微側著脖子迎接對方的撕咬動作,然后閉上眼睛任由凱瑟琳咬破她的血管動脈,就好像對方落在她身上的只是個溫柔友好的見面吻。
沒辦法獨立思考的木偶老管家被嚇到了,他機械性地想要上前營救自己的主人,梅麗莎卻輕輕波動指尖操控線,讓受自己控制的老管家伏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她不希望木偶過來救她,這是她的選擇,也是結束這一切唯一的辦法。
路執和秦讓同樣進入備戰狀態,一副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的樣子,拿不定主意的他們用眼神詢問祁究。
“不用擔心,她們的事情讓她們自己來解決,待會就有答案了。”
秦讓惶惶然欲言又止,顧真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待在原地不要插手。
凱瑟琳的尖齒深深陷入梅麗莎的頸脖,徹底刺穿她的血管動脈,猩紅血水染透少女房間門粉色壁紙,星星點點綻開的艷麗紅色,仿佛一夜之間門墮入頹靡的花朵。
墻上木偶師雙胞胎的舊照同樣濺滿鮮血,血水如紅潮般淅淅瀝瀝往下淌,覆蓋了照片里梅麗莎和凱瑟琳的面容,那是十三歲的她們,如今面目模糊,蒙上了一層滾燙的紅色。
“梅麗莎,我恨透了你,你永遠自以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遠擺出一副不討好任何人的神態,為什么為什么我是那個需要迎合的人,為什么我需要按照你的意愿生存,我要毀掉你的生活、毀掉你的一切親愛的妹妹,謝謝你能給我開門,我會讓你體驗到死亡的不甘和絕望,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凱瑟琳一邊撕咬吞咽一邊含糊道,沉浸在巨大仇恨和不甘中的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
梅麗莎深藍色的眼睛漸漸失去光澤,她抬起猩紅濕漉的雙手,輕輕捧住凱瑟琳的臉,露出疲憊又釋然的笑“姐姐,木偶做得太久了,你是不是忘記了,木偶的存在依賴于木偶師呢”
凱瑟琳撕咬的動作明顯一頓。
“姐姐,自以為是地復活你是我做錯了,但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是嗎姐姐,雙胞胎是不能單獨存在的,所以,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梅麗莎的血液突然像火焰般燃燒起來,迅速蔓延她們彼此的皮膚,凱瑟琳下意識想要退后一步,但她卻被梅麗莎緊緊抱在懷里,被火焰吞噬的她們再也沒辦法分開。
“姐姐,不要跑啊,我們注定彼此相連,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越來越多的血液從梅麗莎脖子噴涌而出,血液變成火苗,熊熊燃燒的大火照亮凱瑟琳恐懼扭曲的表情。
火焰中梅麗莎依舊溫柔地笑“姐姐,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其實你作為木偶的身體早就被我燒毀了,你是自由的,但我不能讓你知道這個真相,因為我要束縛住你這個惡魔我親手創造的惡魔”
“不、不不不”凱瑟琳歇斯底里大叫,但她的憤怒和絕望只會成為火焰的燃料,讓燃燒彼此的火更加猛烈。
“姐姐,在我和海妖交易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大火,”梅麗莎光澤消散的瞳孔里映著火光,她用夢囈一樣的語氣抱著凱瑟琳說,“那是馬戲團最后的夜晚,大火照亮那個夜晚,我自愿把自己綁在火刑架上,我自愿上去的因為我想回到有你的日子”
梅麗莎終于疲憊的合上眼皮,眼睫輕輕顫抖,她輕聲哼唱馬戲團的詛咒歌謠“貪婪的員工是最好的養料,明亮的火焰在燃燒,照亮馬戲團最后的夜晚,怎么辦呢怎么辦呢絕望的員工用哭聲召喚海妖,海妖先生手持天平,一邊是執念的重量,一邊是交易的砝碼,可悲的人們啊,要么在燃燒中化作馬戲團的墓碑,要么為海妖先生流下眼淚,只有絕望的淚水可以澆滅那晚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