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收好木偶師梅麗莎的心意,乘坐游覽車回到游客休息帳篷。
一路上秦讓很沉默,完全沒有先前順利通關帳篷后的喜悅,他沉著臉悶不做聲,陷入到難以排解的焦慮中。
明天就是待在馬戲團的最后一天,在已知的表演里,只剩下最令他恐懼的重頭戲動物表演了。
夜半,睡不踏實的祁究從夢里醒來,看到顧真真正咬著沒點燃的煙,出神地看著荒野上流動的霧色。
顧真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索性朝祁究遞來一罐啤酒“陪我喝一個”
祁究接過啤酒,笑“謝謝,沒睡著嗎”
顧真真搖頭“不是,只是不想睡覺,害怕睡著了做噩夢。”
“不過想想,還有什么比現實更恐怖的噩夢呢”說著,顧真真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祁究不語,顧真真又問“你從木偶師那掌握了見到海妖的辦法,對嗎”
祁究點頭,這并不是什么需要藏著掖著的線索,而且顧真真的魔術師助理身份也非常適合在最后的夜晚召喚海妖。
于是祁究將掌握到的信息同步給顧真真。
聽罷,顧真真笑了笑“可能今晚是我和朋友們相處的最后一個夜晚了如果你們同樣把我當做朋友的話。”
顧真真轉過來的臉上露出疲憊又向往的神情,祁究在梅麗莎臉上看到過同樣的表情,那是被逼到絕境后,不顧一切做出決定時的神情。
祁究舉起手中啤酒,碰了碰顧真真手中的罐子“這樣的話,一罐啤酒大概不夠呢。”
他已經知道顧真真是如何打算的了。
顧真真笑“為今晚干杯。”
天亮后,從帳篷外傳來的小吃吆喝聲再次喚醒熟睡的游客。
這是馬戲團最后一天,還剩下最后兩場表演,其中一場是令秦讓十分抗拒的奇妙動物園,另一場還處于表演內容尚未解鎖的狀態。
眾人起床洗漱準備,顧真真目送三人離開帳篷“今早的動物表演我就不跟你們去了,祝你們順利。”
顧真真的目標是「馬戲團最后的夜晚」,她沒有表演集郵的游客任務,完全沒必要增加自己的風險。
祁究點頭“回見。”
一旁的秦讓不做聲,他灰著臉實在笑不出來了。
“小少爺怎么這么沒精神”路執拍了拍秦讓耷拉的肩膀,試圖用玩笑消解他的焦慮。
秦讓“昨晚做了一晚上變成動物被做實驗的噩夢,困死了。”
說著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祁究笑“秦讓,你不是說失眠了一整晚嗎失眠還能做噩夢呢”
秦讓微微一愣,擺擺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你們看,稀奇不今天藍制服工作人員居然來搶演職人員的生意了。”路執指了指不遠處的流動攤位,其中一位藍制服工作人員推出的爆米花敞篷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親愛的游客們,歡迎品嘗我們新鮮出爐的爆米花,我們馬戲團特色口味爆米花,保證給您的味蕾帶來完全不一樣的體驗,我們的爆米花每一顆都是精選優質玉米,經過高溫爆炒,香氣四溢,口感鮮美,絕對是您觀看動物表演時的最佳選擇”
三人立刻警惕地交換視線,藍制服工作人員吆喝詞里那句“動物表演”足以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