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審判會創始人之一的黎老板既然知道「死神」,并且對他的年齡表現出在意,祁究認為,對方說不定是個重要突破口。
晚九點整,祁究出現在了黎北箏的小酒館。
“來啦,請坐,坐哪都可以,”正在吧臺調酒的黎北箏笑道,“今晚實習的調酒師請假了,平日里酒館也沒什么客人,可能就我們倆了。”
祁究禮貌地笑“那我就打擾了。”
他挑了個距離酒館入口不遠的位置,坐下等候。
今天黎北箏身上沒有酒氣,原本有些拉碴的胡子也被修得干干凈凈,整個人看上去清爽了不少,雖然他臉頰蒼白眼窩凹陷,長達半年的悲傷讓他的神情透著憔悴,但依舊可以看出黎北箏的底子很年輕。
進入彌留城的旅人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變老,他們的年齡永遠停留在死亡的瞬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座城池的時間是靜止的。
“生意慘淡也有好處,沒有客人會打擾這場談話,”黎北箏將調好的酒端到祁究面前,“請慢用。”
說著,他在祁究對面落座,“我坐這里你不介意吧”
祁究笑“當然不會。”
祁究抿了一口對方特意調制的雞尾酒,“味道很好,謝謝款待。”
“我的調酒功夫是和南哥學的。”黎北箏的視線轉向窗外,淅淅瀝瀝雨水不停,路燈光透過雨幕映在他臉上,他的視線變得和這晚的夜色一般潮濕。
片刻,黎北箏垂下視線,“南哥是我的戀人,半年前他暫時離開了。”
他在「暫時」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祁究清楚對方戀人半年前因為副本崩塌被困的事,他低聲道“我很遺憾。”
黎北箏沉默半晌,搖了搖頭“在「規則圖鑒」生存的人其實很清楚,意外和明天不一定誰先到來,我接受所有意外,我也接受沒辦法預料的bug,但接受不代表我不會做出行動。”
黎北箏眼底的情緒被斂得干干凈凈,他收拾散亂的目光,重新篤定地看向祁究“祁先生,我想和你合作。”
祁究抿了抿唇,不動聲色道“在談合作之前,我要弄清楚你為什么在意我的年齡,因為年齡這種東西在規則圖鑒里并不重要,這里的時間是靜止的。”
黎北箏“因為這和我的合作理由有關。”
“有一位預言者告訴過我當不可能出現的危險人物出現時,循環即將開始,奇跡也會隨之降臨,而這位不可能出現的危險人物即將誕生。”
黎北箏似乎陷入遙遠的回憶中,他的目光移向被祁究拿在手里的雞尾酒杯,玻璃杯壁已經蒙了層薄薄的水霧。
這段模棱兩可的話讓祁究的心微微一沉。
“預言者”祁究皺眉反問道,突然有種無法名狀的預感。
黎北箏點頭“這大概是十九年前的事。”
十九年前,這個數字剛好與079數據被盜的年份相吻合。
巧合嗎祁究從不相信巧合。
祁究心臟兀自在腔子里跳動,他小心翼翼開口問道“您是在哪里遇到那位預言者的,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