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愿承認,但不得不說好有道理。
它既然已經綁定了陸見微,肯定是要跟她一條戰線的。
“好吧。”機械音悶悶的。
院外兩人等了片刻,沒有聽到回應,也沒聽到腳步聲,不由心生失望。
少年張口打算再喊,院門忽然從內打開。
老人悚然一驚。
門后無人
他強行壓下心中震驚,望著眼前的青石板路,牽住少年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主樓廳堂。
身后院門又被無形的手緩緩關上。
他后背滲出冷汗。
大門敞開,檐下綴著燈籠,堂內不知點了多少根蠟燭,照得廊道亮如白晝。
右側的豎牌映入眼簾。
客棧內禁止斗毆。
一方平平無奇的牌子,卻有種震懾人心的冷峻。
方才客棧高人露的一手,至少有六級修為,六級以下的江湖客誰敢造次
兩人走入廳堂,余光所及,堂內無人,只柜臺后坐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
她僅用發帶束起秀發,穿著尋常的衣裙,秀目娥眉,面若桃花,煌煌燭火間如神妃仙子,煞是好看。
一老一少愣住。
陸見微也愣住了。
系統檢測兩人為男性,但眼前這二人分明不是男子裝扮。
老人一身婦人衣裳,梳著婦人發髻,脖頸被略高的領子遮著;小孩則做少女打扮,他才十一二歲,男性特征不顯,長得眉清目秀,看上去并不違和。
怪不得剛才在院外只有少年出聲詢問。
陸見微神思一轉,倒是沒點破。
她露出笑容,語調帶著江南煙雨般的柔潤“二位是要住店”
少年稍稍放下警惕,張開干裂的嘴唇,問道“姐姐,住一晚多少錢呀”
他們身上沒多少盤纏了。
陸見微看出他的窘迫,卻依舊笑瞇瞇道“通鋪一晚每人一百文,次房五百文,上房五兩銀子。”
少年瞪大眼睛。
他又不是沒住過客棧
沒想到好不容易碰到一間客棧,竟是家黑店。
這位姐姐相貌如此不俗,卻鉆進了錢眼里,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就不怕惹怒四級武者”系統問。
陸見微“他們喬裝打扮,必定是在躲避什么人,不敢將事情鬧大。”
系統“”
四級武者果然沒怒,而是指了指門外廊道旁的豎牌,嗓音尖啞如老嫗“門外牌子上寫的是什么意思”
陸見微笑笑“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有人違背,會如何”
“自然會受到懲罰。”
老者壯著膽子問“不知貴店是否有高手前輩坐鎮”
陸見微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笑著問“客人還要住店嗎”
老人不敢再問,怕冒犯了前輩,徒增禍端。
他下定決心,說道“不瞞姑娘,我們家鄉遭了難,我帶著孫女要去望月城投奔親戚,身上的盤纏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百文,姑娘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住一晚,等明天去望月城找到親戚,一定還了房錢。”
“我姓陸,是客棧的掌柜。”陸見微疑惑道,“三百文足夠你們去住通鋪。你們是最先投宿的客人,可以免了押金。”
“陸掌柜,我孫女大了,不好跟外人住一間房。”老人面露難色。
陸見微笑了笑“無妨,通鋪現在沒人住,只有你們兩個。”
老人喜道“那敢情好,我們住通鋪,有勞陸掌柜。”
話音剛落,少年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羞得他雙頰通紅,低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