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幾人”他試探問道。
陸見微神色不變“三十人左右。”
話音剛落,張伯就捕捉到腳步聲,距客棧約三十丈,按對方腳程來算,方才陸掌柜聽到動靜時還在六十丈開外。
八方客棧,果真臥虎藏龍。
他神色微凝,說道“掌柜的,三十人可能是個商隊,倘若他們要用吃食,不知店里食材夠不夠”
陸見微將大部分物資都放進個人背包,廚房里的不多,張伯剛才在廚房看得清楚,是以有此一問。
“不必擔心,庫房里還有。”
她跟系統商量“你幫我把物資放到倉庫里唄。”
客棧設了倉庫,在地下。
系統應了。
張伯便不再問。
他也沒時間再問,遠道而來的客人已經敲響了院門。
“我去開門。”朱月自告奮勇。
“不用,外面下雨,小心淋濕了。”陸見微攔住他,在心里問系統,“小客,有沒有高手”
系統“一個四級武師,四級以下二十三人,其余都是普通人。”
陸見微提著的心放下。
“打開門。”
系統任勞任怨,似一雙無形的手,突破屋外的雨幕,拉開緊閉的院門。
張伯這次就站在客棧內,親眼見到,再無懷疑。
他慚愧非常“此等小事,竟要勞煩前輩出手。”
陸見微笑而不語。
院外商隊狼狽不堪,見院門打開,竟沒注意門后有沒有人,直直沖進客棧,幾輛運貨的車在院中留下深深的車轍印。
車上的貨箱用桐油布包裹,沒被雨水淋濕,商隊的人穿了蓑衣,只遮了上身,下半身全被泥水浸透,進水的鞋子踩起來吱嘎吱嘎響。
黏膩得煩人。
一群人扔下車馬,陸續跑進大堂,皆是身材高壯的大漢,原本寬敞的客棧擠得滿滿當當。
“沒想到望月城外竟開了家客棧。”一人站出來面向張伯,把他當成客棧的掌柜,“掌柜的,我們想開幾間房。”
張伯看向柜臺后的陸見微,見她頷首,才開口道“通鋪每晚一人一百文,次房每晚五百文,上房每晚五兩銀子。”
嘩
商隊的人議論紛紛,這也太黑了吧
為首之人略微皺了皺眉。
“掌柜的,這會不會太貴了些我是金刀商行的管事,我姓趙,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可否行個方便”
他三十來歲,身材高瘦,嘴上兩撇小胡子,雙目微厲,氣勢不俗,但身上并無武者氣息。
“原來是金刀商行的趙管事,失敬失敬。”張伯拱了拱手,“我倒是想給諸位行個方便,可這房價是東家定的,我可不敢做主,還請趙管事給小老兒行個方便。”
趙管事“”
是金刀商行的名頭不管用了嗎
“時候不早了,要住就住,不住還請諸位離開客棧。”陸見微懶洋洋道。
金刀商行,聽起來財大氣粗,在外行事竟這么小家子氣。
“欺人太甚”一道聲音憤而砸下,如驚雷霹靂,震得人耳朵發麻。
高大魁梧的男人抽刀而出,“我今天就砍了你這黑心的掌柜”
這是隊伍里唯一一個四級武師。
張伯沒想到不久前才說過的話,這么快就要應驗了。
他上前一步,屬于四級武師的氣勢驟然爆發,竟轉瞬壓倒了拔刀之人。
滿堂皆靜。
揮刀的大漢僵立當場。
兩人雖同為四級,但四級也有高低之分,張伯修煉大半輩子,已至四級巔峰,比這四級初階的莽夫高了兩個小境界。
單憑氣勢就能狠壓一頭。
陸見微連忙提醒“小客,開干”
客棧內禁止斗毆,違反規則者,輕則罰款,重則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