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為了抓捕夏懷谷,一次是參與荊州龜鶴居案。
兩次都與陸見微有關。
他之前讓藍鈴去江州探查溫著之底細,就是懷疑這其中的巧合。
已知陸見微醫術高明,溫著之又借養病的名義長居客棧,而兩次裴知現身時,溫著之都不在客棧。
再加上玄鏡司提前獲得寶藏一事,他有理由懷疑,裴知與溫著之就是同一個人。
送賀的隊伍里本沒有裴知,他來得這樣快,說明早就住在客棧里。
“哈哈哈哈,誰能想到,鼎鼎大名的裴指揮使,竟在傷重之后搖身一變,成了到處尋藥的江南首富。”莊文卿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溫公子,憑你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眾人
齊晏和韓嘯風都晃了一下神,差點被殺手刺中。
面具武王聞言,手下攻勢愈發猛烈。
一個重傷瀕死的人也敢擋他的路
陸見微也適時賣了一個破綻,似乎是因為裴知身份被叫破心弦繃緊,手中的卷霜刀不復之前的凌厲與強勢。
“陸掌柜,你如此擔心他,莫非你二人早有首尾”莊文卿繼續言語刺激。
陸見微故作惱羞成怒“休要胡言。”
長刀滯澀,破綻百出。
莊文卿眼眸一瞇,趁她病要她命
劍勢毫不留情,刺向陸見微心臟。
陸見微假裝狼狽避開,不動聲色按下琉璃珠開關,莊文卿的身體恰好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她轉動長刀,反射的陽光刺得對方忍不住瞇了一下眼。
一只芝麻大小的暗金色蟲子,在無人注意之際,鉆入莊文卿的耳朵。
小霧吃了很多珍貴藥材,也吞了很多稀奇毒物,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只需一點點毒素,它就能悄無聲息殺死一位八級武王。
但也因為放出小霧,她躲避不及,莊文卿的劍劃破她的衣袖,劍氣在手臂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淺得只沁出幾滴血珠的那種。
陸見微毫不在意,這幾滴血,正好可以順著手臂流到琉璃珠里,等小霧完成任務犒勞它。
“陸掌柜的心亂了。”莊文卿得意非常,不禁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陸見微“”
算了,就當是他的死前遺言吧。
身后,裴知戰意陡然大漲,招招兇狠犀利,以接近八級中期的內力,拼命攔住面具武王的攻勢。
“裴知,多管閑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面具武王嗤笑一聲,“你的代價就是死”
兇戾蠻橫的劍招終于尋到一處破綻,刺向裴知脖頸。
裴知硬生生避開,卻被劍氣劃破面具,覆蓋整張臉的面具斜斜裂開兩半,倏然墜落。
他的真面目展露無遺。
和江南溫首富全然不同的一張臉,面頰上布滿了黑紫色的筋脈,從下頜延伸至額頭,極為猙獰可怖。
除五官輪廓尚且能與溫著之對上,其余看不出半點相似之處。
因為這張臉已經失去了分辨比較的可能。
阿耐怛然失色“公子”
在場之人,盡皆沉默無言。
莊文卿余光瞟到,哈哈笑道“裴知,你果然是中了毒”
裴知手握長刀,目光平靜而淡漠。
他沒有回身,沒有去看陸見微,只是舉起手中之刀,繼續戰斗。
陸見微也提起刀,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莊樓主,這將是你最后一句遺言。”
莊文卿嗤笑“你”
聲音戛然而止。
無人看見,一只細微如塵埃的金色蠱蟲,流光般從他耳中飛出,鉆回琉璃珠,在主人的血液里愉快打滾。
“恭喜微微,成功煉制陰陽蠱蠱皇,蠱術升級至大師,因蠱術、醫術皆已升級,心法特殊技能的限制即刻解除。”
陸見微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小客,到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