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放置在他臥室的刀架上,在撿到我的十個月里,他沒有好好睡過覺,一直在處理工作。
有時候他會抽出我的刀刃,試圖放在他的脖子上,有一回他將他的脖子割開了一道血線,被前來的部下阻止了。那一次,我差點被那位部下丟出他的臥室。
偶爾,他也會把我拿出來放到他辦公室里,那個時候他會經常性望向一直關閉著的窗戶,都是不透明的漆黑”
螢丸又說出了幾句話“有一回,大概是他實在是太累了,那會他正在發燒,翻那本經常閱讀的書籍時,不經意間說出了織田作,我終于快要解脫了吶,這樣的話。”
他回憶著十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從一開始極為著急地想尋找主公,但是自己被困在本體中,到后面學會了沉默地等待,然后一次次看見太宰治這個男人逼著他自己不斷地工作,哪怕格外的疲憊,他也不愿意躺在床上多睡一會,哪怕睡著了也會沒過一小會就驚醒。
這個男人好像是在恐慌些什么,逼迫自身消耗自己的生命力,螢丸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他好像在往深淵墜去。
“那位織田作,就是織田作之助吧,那個男人一直看的小說就是他寫的。”
奈奈聽完螢丸的這些話,一時之間沒有話語。
她光聽這些文字,就感到胸口悶得厲害,直到螢丸提及織田的全名,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嗯,是啊,織田先生直接拿自己的姓名當做筆名。”
究竟發生了什么,會讓一個喜歡摸魚的太宰治,會變成一個勤勤懇懇的社畜,還讓他自己當上了首領。
螢丸沉默了半晌“大將,其實我還在他身邊,發現了其他審神者的氣息,很微弱。”
奈奈猛得抬起頭“你說什么”
他抿了抿嘴,吐出了一段沉重的話“那位審神者應該已經逝去了,靈魂被困在了某一樣東西里,因為我的本體以往長期受到神社的供奉,所以對此類會敏感很多,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靈魂已經殘缺。”
奈奈“這”
螢丸“而且,這靈魂上的氣息中沒有夾雜任何怨氣,應該是主動甘愿受困其中,與其說是受困,不如說是鎮壓更為合適一些。”
奈奈對靈力的一些了解的還不夠深,她知道的鎮壓一般往往是為了防止某一地的靈氣散逸,又或者是某樣物體是邪物所以需要更為干凈純粹的事物去壓制,其他的情況她也暫時想不到,但像用自己的靈魂去鎮壓,這是需要多大的魄力啊。
她又想到這個世界上不合乎常理的靈力,正常來說,哪怕一個世界的靈力如此匱乏,也不會稀薄到這種地步,哪怕這個世界有另一種力量體系存在,但是靈力是一個世界的根基。
等到根基完全消散,這個世界離毀滅也不遠了。
原先奈奈以為這個世界是因為另外一種力量體系過于強大,然后擠壓另外一種力量,但是中原中也體內的兩種力量能夠共存,就說明并不是如此。
現在看來,是什么東西使它散逸,或者是使它聚攏在了一起,這兩種可能性更大吧。
不僅是為了自救,也是為了讓自己珍重的人能夠活在一個有生命力的世界里。
看來,她不得不去再見太宰治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