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在黑暗中的花,也會渴求陽光。
現在明明是白天,可是這塊環境的周圍一圈,沒有任何人,奈奈順著熟悉的道路走過來,街道的兩側比差不多一年前,多了好些植被,種下了一排排櫻花樹。
想必到了每年三四月份時,櫻花會盛開得爛漫。
孤兒院所在的位置雖然比較偏僻,但是平時還是有來來往往的行人路過,今天可有些寧靜得過分。
滴答、滴答。
院內一個未擰緊的水龍頭發出聲響。
奈奈走進孤兒院內,墻壁已經被重新刷了一層白漆,墻壁上多了好些兒童作畫,連孩子們游玩的設施全部被翻新了,之前的玻璃窗戶有些發舊,還有著鐵銹,現在全都換成了新的推拉窗,連窗簾都換成了溫暖的色調。
好多好多東西都是新的,室內的黑板上還貼了好幾張小朋友們手工制作品。
看來森鷗外接手這里后,細心地去完善了孤兒院內所有的事物。
可是,孩子們呢為何孤兒院里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和老師
奈奈走到了她以前來過的教室內,今天是工作日,往常孩子們應該在孤兒院老師的陪同下上課。
“吱嘎”
教室外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是太宰治。
他沒有再穿上次的那套沙色的風衣,而是選擇最初奈奈和他見面時的那一身漆黑的模樣,左眼又重新綁上了繃帶,脖子上懸掛著一條紅色的長圍巾。
太宰治半垂著眼眸,一聲不吭地邁著兩條長腿,坐在了第一排的課桌上。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把玩著他自己耳朵邊的發絲。眼神沒有看向教室里另外一個生命體,而是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他看上去很疲倦。
等到他抬頭時,奈奈看到了對方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
對方看向了奈奈,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露出那只鳶色的眼睛。
“小小姐,不用擔憂哦,孩子們今天是被老師們領出去郊游了,我只需要占用一下這里一點點時間。”
“我們去院長的辦公室說吧。”
沒有等奈奈回復,他好像確信她一定會跟上來。
等到兩個人進入院長的辦公室內,奈奈舊地重游了一回,這里也多了些改變,還多了一個落地衣架,上面掛著一件西裝和一件外套。
“我想不需要再次自我介紹了吧,小小姐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嗎”
“小小姐你啊,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奈奈聽到對方后面一句這么說道,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早在上一次橫濱美術館里,太宰治就對她說出了她認識另外個太宰治的話語,這次能被對方猜到自己不是這個世界里的人也情有可原,更何況,螢丸曾經有一段時間長期被這男人掌握在手中。
奈奈直言“螢丸告訴我,你的眼睛里藏著一片死寂。”
太宰治眼神凌厲地甩了過來,定定地看著她。
奈奈絲毫不怕他“你大概不知道吧,螢丸長期被供奉于神社之中,相處久了,能夠發覺你的靈魂逐漸黯淡,沒有外在因素,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你在絕望,你想死。”她不想顧及對方的心理感受,很直白地說了出來。
太宰治自嘲地笑了下“那又怎么樣呢。”
奈奈沉默地盯了他幾秒“那么,織田作之助你也不管了嗎。”
對方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住了。
奈奈繼續刺激道“每回你遇到織田先生,都會渾身不對勁,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叫囂著要遠離他,但是內心又極度渴望接近他,所以你連織田先生也不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