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茫然不知所措,看到奈奈好像落荒而逃地往樓上跑去,于是又看向了自家大哥,尋求解惑。
高明淡定地翻了一頁報紙“看來奈奈也長大了啊。”
景光立刻頓悟“誒,不過姐姐她不是經常和我們一起回家嗎,零也時不時常來住宿。”
諸伏媽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景光,你要知道有電燈泡和沒電燈泡的區別,三個人和兩個人還是不一樣的呢。”
突然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電燈泡,景光此時的內心充滿了無奈。
次日周六。
等奈奈提前十分鐘到約好的電車站,發現降谷零已經在等候中了,對方里面穿著白色的襯衫,外面搭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拿著手機的那只手露出了一截偏黑色膚色的小臂,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子袋中。
不知道為什么很尋常的服飾,此時此刻在來來往往的人流里,對方頂著一頭醒目的金發,顯得有點與眾不同。
平常奈奈不會刻意去注意他,卻在今天將人悄悄地打量了個遍。
臉上輕易地爬起一抹輕薄的緋紅色,奈奈拿手背胡亂地往臉上蹭了蹭,涼意總算驅散了一些臉上的熱度,她拼命甩了甩頭,努力將心內雜亂的思緒一一打散,果然是野崎梅太郎那胡亂的話語影響到了她。
奈奈給自己打了打氣奈奈千萬不要受到其他人的影響,你們可是從小時候就認識的摯友啊對方流鼻涕的樣子你都看到過呢
這么一想,奈奈覺得很快完全說服了自己,她一邊心里反復默念“摯友”這個詞,一邊牢牢地握住手機朝降谷零走去。
逐漸走近對方,奈奈已經能夠展現出自然的笑容,她輕快地邁著步子,最后一步靠近到對方時,她像小時候一樣,小跳了一下,單腳落地湊到對方跟前,踮起腳尖往對方肩膀上拍了一下。
“久等啦零,我們走吧。”
只見對方保持住看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
奈奈感覺自己的臉笑得快要僵掉了,她的視線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直視對方,而是垂著眼,直直盯著對方的鞋子,手一直搭在對方肩膀上沒敢抽回去。
奈奈內心抓狂了這家伙怎么回事,她頭上是有鳥屎嗎,為什么保持了十幾秒沒有動,你倒是趕緊動動啊可惡啊啊啊,再不動的話,她就要感到渾身爬滿名為“尷尬”的字眼了。零這個混蛋啊啊啊
“奈奈。”降谷零終于舍得開口了。
奈奈稍微松了口氣,她裝作無事發生剛準備開口,就又被對方的舉動提起了心。
降谷零卻將手伸向她的脖頸處“今天沒有把頭發扎起來,你看,長發和包的帶子正緊緊纏繞在一起。”他手指靈巧地將奈奈小挎包的細帶子和那幾縷長發一一分開,還捏起對方那幾撮已經被纏繞得有些彎曲的頭發放到奈奈的眼前揮了揮。
奈奈拍了拍胸口,又放松下來,還好還好,就是簡單的把頭發和帶子分開而已。
簡單個頭啊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最后放棄笑容,快速將自己的頭發從對方手里拽回來,隨后狠狠地瞪向正一臉無辜狀的某人,奈奈一個眼刀子飛過去,正好電車來了,她猛得一個轉身大步跨向電車門。
沒看到跟在她后面的降谷零,此時像是得逞了什么目的,嘴角勾勒起一絲微小的幅度。
他的大拇指在短暫的一秒內飛快地按動,在奈奈臉龐側過來的那瞬間門前,及時發了一條信息給幼馴染。
「景,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