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降谷零那家伙不會受傷了吧
她跑到樓下找旅館的前臺要了一份醫藥急救箱,然后找到降谷零那間房間,敲響了門。
等了一會,里面才被拉開半扇門。
降谷零沒料到她會過來,明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奈奈把房門完全推開,她走進去聞了聞,一股醫用雙氧水的味道。
降谷零局促不安地喊了一聲“奈奈”
她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地瞥了對方一眼,轉身把門關上,走近屋內把醫藥箱放在桌上。
“你過來。”
降谷零遲疑了一下。
奈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過來坐好。”
降谷零原本穿的是一件短袖,現在卻換成了長袖,這么明顯的換衣舉動,奈奈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從小到大受傷了也不愿意叫痛呼出聲的家伙在想些什么。
比起小時候景光摔倒受傷了,眼里會涌起霧氣,然后掉落幾滴淚后再自己擦擦干凈,裝作自己是個大人了的模樣,但是依舊會找她或者高明幫忙涂藥。
而零相對來說,則是那種死撐著也不愿意喊出聲,會選擇一個人獨自忍住傷痛,然后偷偷摸摸地背著人涂藥膏。
直到他們兩個彼此相遇,之后受傷了零大部分時候就會跑去找景光拿邦迪或者紗布。
不過降谷零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受傷過了,奈奈一把抓過對方的左手,將他的袖子往上卷了幾圈,因為之前在另外個世界和晶子小姐學過一些醫學知識,她觀察了一下幸好沒有傷及到骨頭,只是出現了一些擦破皮和淤青。
看樣子剛才開門前,降谷零正在處理傷口,還有大部分地方沒處理完。
奈奈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對方的胳膊伸直,用藥水清理了一下對方受傷部位后,又涂上一層藥膏,最后裹上一層紗布。
然后她收拾好東西,一聲不吭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整個過程中,降谷零一直僵著身體,他放緩呼吸,安靜地看著她謹慎地對待自己的手臂。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焦灼的,誰也不愿意先打破。
最后,奈奈垂著眼,她頗有些無奈地說出口“零,這次真的很感謝你。”
“我”降谷零剛說出一個字。
“你先別說話。”奈奈刮了個眼刀子給他,對方立馬噤聲,她帶著一絲怒意說道,“說了多少遍了,受傷了不要一個人硬撐,至少要讓我們知道萬一、萬一傷口感染了沒來得及去醫院你讓我們怎么辦嘛”
降谷零眨眨眼,走了會神,對方這是在關心他
“喂你這家伙在不在聽我說話”奈奈咬牙切齒。
“奈奈老師,我在聽哦。”降谷零認真地舉起未受傷的右手,假裝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
“都傷成這樣了,還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