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隔壁村來委托了,他就外出賺錢,外出時會對家里人說什么時候能夠回來,給個期限讓人安心。
只是沒想到,這次說好的第一天晚上回來,一拖卻拖了四天也不見人影。
村里人組織著人,提前忙完農活就喊著一批男人進山搜尋,有隔壁村認識的人也打探消息。
就這樣忙活了兩天,隔壁村消息也傳來了,說人第一天就返程了。
鄰里顧及著玲花婆婆和涼介,沒有提起涼介父親的事,卻或多或少默認了泉太郎很可能被大山“吃”了。
大山吃人也不是頭一回事了,村子里的有的人永遠消失在了大山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有的只能看見一些破損的衣物,還有的就剩下了殘缺的白骨。于是遵循祖上的訓導,村子里人不敢讓年幼的孩子進入大山里。
有的長輩這么訓斥不聽話的孩子“再鬧、再鬧就把你一個人丟大山里去”
于是坐在地上哭鬧的孩子停止了哭鬧,小聲抽泣著,乖乖站起來。涼介也調皮過,也被奶奶這么嚇過,對他來說,大山對目前的他,是個危險的存在,只能等他成年后才能進去。
然而隨著父親一直未歸來,他逐漸焦慮,盡管村里人都隱隱約約透露著人估計已經不在了的信息。
但是對于涼介來說,沒有親眼見到人,就等于父親還在,他堅信父親一定活在群山里的某一個地方。
涼介從壁櫥里掏出一個小風車,那是給孩子的玩具,他腦海里閃現出男人一邊大笑一邊甩動木質的小風車架子,逗弄他的一幕。
他靜靜地望著壁櫥里還有一個豎立在中央的牌位,上面刻著已逝母親的名字。
這個點了,奶奶應該睡了吧。
涼介如是想到。
他收拾了一下屋子,從壁櫥里拿出一些衣物擺放,卷成人形狀放在榻榻米上,擺弄了一下樣子,感覺可以了,再將夏天蓋的薄被蓋上去。收拾好這偽裝后,他小心翼翼地吹滅屋內的燭火,輕手輕腳地拉開門。
看了眼奶奶的屋子,那里頭也沒有了亮光,涼介松了口氣。
他踏出屋子,除了空中的那輪月亮外,村子里有亮光的只有零星幾家。
面對著進入大山的那條路,深邃又黑暗,涼介緊張地咽下口水,那峰巒疊嶂的群山在黑夜里,令人有一種視覺上的恐懼感。
又想到了什么,回屋內放刀具的地方,拿起一把父親尋常用的砍柴刀,嘗試走了幾步發現有些重,不方便一個他隨身攜帶,只好求退其次拿了另一把短刀揣在懷里。再摸著幾張火折子和一個火把,還有帶上水和幾張燒餅,頭也不回的沖出了屋外。
還是那幾家亮著,樹上蟬鳴聲為涼介壯了一份膽,有點聲音總比沒有聲音好。
一路小跑沖向進山的那條路,有戶人家養的一條狗聽見了什么動靜,原本趴著小憩,聽到聲音后站起來嗅嗅,嗅到是熟悉的味道后又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