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里居然沒有任何的蟲類。
奈奈皺起眉頭,難道
“那個,這位蟲師大人我的父親是被這樹、被它吃了嗎”涼介吸了下鼻子,帶著一絲鼻音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種叫「環」的蟲,閉環狀的固態蟲。根據古老的記載,「環」數百年才出現一次,每逢出現于世間只會選擇棲息于古樹軀干中。”
奈奈撫摸上樹的軀干,粗糙不平的樹皮硬得無法掰動分毫,她從旅行箱抽出一把匕首,從樹上挖出一塊樹皮下來,捏在兩指之間。
隨后點起一小戳火,用火來燒這塊樹皮,令涼介難以置信的景象出現了,一整塊樹皮化作點點熒光向上飛揚,在這座山洞里看起來像是點點螢火蟲在空中飛舞。
“這是”涼介瞪大了雙眼,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蟲,是已經吞噬了古樹化成了完整的實體的蟲,所以才能被你這樣看到。”奈奈解釋道。
“啊那這整棵樹都是蟲形成的”涼介急忙遠離,再也不愿觸碰。
難怪這邊一個蟲也看不到,原來是把古樹整個吞噬,化身成這棵樹替代了它,這樣的話就難辦了。
奈奈點燃了一根蟲煙甩了甩,驅趕這些剛剛復蘇而圍在他們身邊的蟲,笑面青江見狀也拿出了蟲煙。
她斟酌著開口“涼介,我想你有權利聽到之后這些話。”
涼介預感到了些什么,咬緊牙關點頭。
“接下來很可能對你來說或許過于虛幻。
「環」已經形成了一片小世界,相當于兩個世界,我們的這個世界是能看得到的現實,而連接「環」所在的世界是一個只有蟲的世界,是我們目前看不到摸不著的。
我可以肯定,你的父親應該是在它誕生的時候,不幸離它太近,導致被困在了另一個世界里。
小世界是一個閉環,在找不到「環」本尊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任何離開小世界的可能,本尊盡管棲息于這棵樹中,可它躲在樹中的另一個世界里,毫無尋到它的可能性。”
涼介哽咽道“我信我都信還有什么辦法嗎蟲師大人”
“那只有這個方法了,「環」每到月圓之夜,會為了吸收最強烈的月光舒展自己的身軀,這時候會在此界與彼界出現一個細微的斷口,相當于是漏洞。
這時需要在這個漏洞存在的期間進入「環」所在的小世界,在太陽初升前回來還能把人帶出來。
記住,不要想著能夠找到「環」,小世界里千千萬萬的蟲,你無法花大量的時間找它。現在,我們回去。”
涼介有些不愿意離開,他呆呆地望著這棵有著悠久歲月的大樹,或許已經不能稱它為樹了,早已被蟲侵占,它是兩界的連接點,連接著另一個世界里的父親。
最后涼介是被笑面青江拉著離開的,離開了這個陰暗潮濕的山洞。
顧及到涼介還未消化完這些信息,還有一點奈奈沒有告訴他,陷入「環」的小世界里越久,活物就會“蟲化”,成為蟲的一類。
當人變成蟲時,就再也無法讓沒有特殊體質的親人看到他。若是化成蟲永遠的陪在親人的身邊,但是親人永遠的看不到對方,那或許是一種名為孤獨的痛苦吧。
回到玲花婆婆的家中后,面對著雙眼通紅一看就是哭過了的涼介,和又多出來的一個人,婆婆什么也沒有問。
她把涼介趕去挖野菜后,這才開口“這位就是蟲師大人吧。”
奈奈點了點頭,向對方問了聲好。
玲花婆婆這才詢問他們事情的經過,她敘述了一遍,而且她將沒告訴涼介的那點告知給了這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