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一把將涼介推入屏障,人接觸到屏障瞬間被吞噬。
片刻后,樹干的最上面連接著樹枝的地方,有一條小小的黑紅色觸手試探性地探出,又立刻縮了回去。等到觸手再次探出時,樹上被銀針戳出的洞開始自我縫合,然后堵住了往外流的液體。
觸手生氣般敲擊樹干,最后隱入空氣中,不過屏障一直沒有消失。
“原來「環」真實的樣子長這樣,雖然只看到了一點部分,那也值了。”
奈奈拿出筆記在紙上,畫上看到的「環」的一個部分,為了報答銀古老師教授給她的東西,同時也是為蟲師們完善資料。
現在該點燃蟲煙了。
大量的蟲從地上的液體中浮起,緩緩飄向洞口,液體沒有消失,而是漸漸潛入地底,滋潤這片土地。。
“真是令人頭疼啊,突然出現那么多蟲,這片森林要被沖擊。”奈奈扶了扶額頭。
若是短時間內聚集大量的蟲,會產生不良的影響,若有人此刻進入山林,很可能在森林里迷路。
而她的結界對這個世界里的生靈起不到任何作用。
驅散蟲的煙氣逐步上升,向四周擴散。
涼介進入小世界后,被四周的景觀驚呆了,他看到了無窮無盡的蟲,就如奈奈所說的那般這是蟲的世界,但令他頭疼的是整個視野被蟲遮掩,除了蟲身上散發的光芒,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這讓他感到迷茫,在這片蟲海中找到父親,好像非常的困難。
他冷靜下來,閉上眼沉下心。按照奈奈大哥的說法,進入到這里后他就擁有了看見沒有實體的蟲的能力,然后找到黑暗中的一條河流,他找到這條河流時,一定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誘惑,絕對不可以迷失自己的思考能力。
大腦變得清醒,閉上眼造成的黑暗逐漸開始擁有亮光。
涼介看到了進入小世界前看到的樹,視角開始拉遠,他看見奈奈在洞門口驅逐那些蟲,也看到了來時的那些花草樹木,再遠一點,他看到了奶奶還在家中翻著父親常用的工具,輕輕撫摸著。
他好像與樹融為了一體,看到了好多東西。
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催促著他看地面,當他低頭望向地面時,在腳底下有一條光河從地底深處流過。
這長存于黑暗之中的光河被稱作為光脈,它是地下光酒匯聚、流經的地方,四處游離,光脈所經之處,會帶來生機盎然,所以草木比其他地方過于旺盛之處,很有可能那是光脈流經之地。
它是生命的本源。這巨大的光脈在整個黑暗的世界里,格外的吸引人。就像久居黑暗的人,會不斷的追逐著光。
隱隱約約之間,涼介在光脈這條河流的對岸看到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聲影,他拼命喊著對方,可那人久久未回應。那人穿著褐色的和服,黑發中夾雜著一些白發,就這么在河對岸走走停停。
涼介就這樣一直喊一直喊,喊到嗓子啞了也沒有放棄,不斷呼喚著父親,但是父親對兒子的呼喚沒有給出任何回應。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往遠處走去,涼介急忙追上去。
“別過去。”
陌生的聲音響起在涼介的耳畔,涼介側過頭就看到一個銀白色頭發的男人站在了光脈上。如果奈奈看到,就會立刻知道這是她的老師。
“您是”
“你過去了,就永遠回不來了。”銀古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捂著左眼,提醒對方。
“可我我父親他不回應我,我是他兒子啊,為什么不回我”涼介再也止不住眼淚,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快溢出眼眶時卻什么也沒掉下來。
“我不是本尊,這是我的意識體,你存在于這里的也不是本尊,同樣你父親也是。要想你父親回來,隔著河流跟隨著他,不停的講述你和他羈絆最深的時刻。這樣,他才有可能醒過來。”銀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