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不夠,在你徹底轉身之前,請先把自己交給我。
我會盤踞其上,吮吸掉最后一滴養分。
夏油杰的術式是咒靈操術。
也就是說他能夠收復咒靈為自己所用,但受場地限制,為了低調點且不直接把這里拆了,夏油杰只使用體術和我對戰。
聽上去他吃虧了,但其實我招架得并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艱難。
夏油杰的體術水平對于一個天生的召喚師來說實在是有些夸張了,即便沒有召喚出他那些“寶可夢”咒靈,夏油杰的臂力也能輕易將地板鑿開一個大洞。
我的體型吃虧,力量更是不能和他相媲美,于是只能取巧,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會由衷的感謝六道骸,雖然我們兩個的相遇算不上多么溫馨友好,但他確確實實在離別前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和人作戰不同于咒靈,夏油杰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幻覺的影響。
尤其是在我的幻術突破了v3之后,幻術不再是單純的假象,虛妄和現實之間的最后一道墻被打破,真假混合,時不時能打對方一個猝不及防,殺傷力立馬翻倍。
隨著我舉起手臂的動作,成百上千的利刃在空氣中凝結成為具象,夏油杰瞳孔緊縮,以一種幾乎他這種體型做不到的速度和柔韌程度飛快閃避。
這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刀刃都是用來唬人的假象,只有百分之十是真實存在的兇器,理論上夏油杰不需要每一把都躲,但問題是他在倉促之間難以分辨清楚。
但夏油杰不愧是能和五條悟并駕齊驅的天才,他的強大并不只是來源于天生術式,很快,他就突破了層層圍堵,逼近了我的身前。
一個術師被人近身的后果可想而知,夏油杰像是一只剽悍的獵豹,瞬間出現在我的背后,從一個十分刁鉆的角度出招,一手將我的兩只手腕束縛在身后,另外一只手虛虛勒住我的脖頸。
夏油杰的呼吸微微凌亂,畢竟他之前從來沒有和幻術師對過招幻術和咒術是兩個完全獨立無關聯的體系,難以互通,缺乏相關的對敵經驗讓他在前期白白消耗了太多不必要的體力。
但一切還尚未結束呢,未免松懈地太早了啊夏油君。
夏油杰感覺自己的體溫上升,皮膚發燙,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劇烈的心跳到底是因為什么。
洶涌的愛意讓他感到茫然和無所適從,而比起困惑,他現在的心情倒是更接近于得償所愿。
比起那些含蓄的,壓抑的,自己已經適應了的情感模式,這種湍急澎湃,奔涌而出的情思更符合他內心的期待。
循規蹈矩,按部就班,這是成長在普通人家庭中的夏油杰在真正成長出自己好惡之前,就已經被灌入的世俗標準。
而大部分時候,他確實嚴格遵循了。
“正確”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弱者,完成世俗意義上的正義。
雖然自己的正論總是會招來好友的抱怨,但是夏油杰不能否認在正確的道路上行走時,那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像是反復加強的信念保護弱者是對的,不加收斂是錯的。
但是就像獵豹即便吃素也變不成兔子,夏油杰發現自己總是會被身上具有野蠻或者任性特質的人吸引。
像是他的影子,像是他的鏡子,像是他的參照物,像是他的相反面。
夏油杰在這場戰斗塵埃落定之時,不可避免地走了
神,他盯著自己手下那節白皙的脖頸,幾乎快要入迷了。
渴望太久,即便得到了還是誠惶誠恐,永遠不得安寧。
但就在他出神的那一瞬間,手下細白的脖頸忽然咔擦一聲,折斷了。
夏油杰無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情,心臟停了一瞬,隨后狂跳起來,背后的冷汗幾乎是瞬間就冒了出來。
我根本沒用力
等等。
手下的少女像是流沙一樣飛速消散,隨后他的后頸感受到了逼人的寒意,綾香手里的刀已經抵在了他身后。
是假的。
還好。
但心臟落空的感覺仍舊讓他難以回神。
“你輸啦。”綾香笑嘻嘻的,像是討到糖的小孩子。
她收回刀的同時,伸手一勾,夏油杰感覺自己腦后傳來輕微的拉扯感,先是一緊,隨后一松。
他用來綁頭發的發圈被對方扯了下來,半長的黑發紛紛揚揚地落到肩膀上,夏油杰側過頭,看見綾香用食指繞著自己黑色的發圈,像是在玩一個打發時間的小游戲。
“輸啦輸啦。”
她眉開眼笑。
我確實是輸了。
他嘆了口氣。
在很久之前就沒有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