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二十多年的認知里,這世上既沒有神,也沒有鬼,世間流傳的所謂詭聞神跡,大多不過是有目的性的人為的假象,用來編造什么或者掩飾什么的拙劣伎倆。
原本以為,芭芭拉那股能治好他眼睛的自信,來源于她精湛的醫術,誰知竟是騙子的忽悠
這么一想,花滿樓的心里頓時充滿擔憂,他想起民間那些層出不窮的這教那教的,什么巨神教全知全能教西王母教,這些騙子團伙就像地里的筍,官府打掉幾個,后面就會新冒出來幾個,怎么也清理不干凈。
不知道芭芭拉入教多長時間了,有沒有被騙去錢財,有沒有希望說服她相信那些都是騙人的
花滿樓深深地嘆了口氣,方才還被元氣美少女治愈的心情,瞬間就沒那么美好了。
新月如鉤,他站在院內,聽著風吹過落葉沙沙的細微聲響,突然失笑搖頭。
一切都只是自己猜測,或許芭芭拉說的是對的,這世上真的有神呢明天問清楚不就好了。
“呼啦”
飄在身后的斗篷被夜風高高吹起獵獵作響,一個矯健的人影如大鳥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他的身側。
來人自顧自在院內尋了張石凳坐下,長長哀嘆一聲“花滿樓啊花滿樓,我為了你的安全,辛辛苦苦東奔西走探查消息,你卻有閑心在這里賞月”
花滿樓也坐在他一側的石凳上,閉上雙眼,微微仰起頭,任由月亮的清輝灑在那張光潔似玉般的臉龐上。
“不用查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花滿樓彎著嘴角,“芭芭拉是個好姑娘,她只是真的想治好我的眼睛,沒有旁的心思。”
“行吧,你說不查,那就不查了。”陸小鳳從腰上解下解囊,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這才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也挺喜歡這個活潑可愛的異域少女,但她的來歷竟無處可尋,連大智大通都說不出她究竟來自何處。
還有那個詭異的會消失自動認主的藍寶石,怎么想怎么邪門,為了好兄弟的安危,他怎么也得多考慮幾分。
雖然白忙活半天,什么也沒查到,不過陸小鳳卻也并不是真的擔心。
那個單純直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少女,心里想什么幾乎全寫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里了,花滿樓這種對人的情緒格外敏感的人,定然也知道她是怎樣一個人,所以才會這么放心得讓她住進來。
喝掉最后一口酒,陸小鳳絲毫不講究地用袖子擦了把嘴,拍著肚皮問道“花滿樓,我的房間還是那一間吧”
花滿樓微笑點頭“一直給你留著,除了你再沒第二個人住過。”
陸小鳳打了個響指,慢吞吞伸了個懶腰,看了眼二樓的窗戶,準備輕功飛上去。
雙腳剛離地,就被花滿樓揪著翻飛斗篷一把拽下來,領口處的繩結驟然收緊,在差點摔個臉著地和勒得快要斷氣之間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陸小鳳,走門。”花滿樓平靜地笑著,“二樓窗臺邊放著幾盆不易養活的花草,不能再讓你禍害了。”
陸小鳳正要大聲抱怨的話硬生生憋回嗓子里,他心虛地咳嗽了一聲,不自在地含混說道“那不是我不小心么哎呀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走門,再也不亂翻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