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的腳步聲“噠噠”地走進房間,伴隨著食物的香氣,小鹿一樣的輕靈的少女走至身旁。
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布好碗筷,小七紅著臉頰不太好意思地說道“這里的烹飪方式與蒙德大不相同,我還不太習慣呢,做的不好吃的話,可不要笑話我”
花滿樓放下花灑,用遞到手邊的濕巾擦擦手,坐在桌前,溫聲笑道“光是聞到味道,就已經足夠讓人期待了。”
小七坐他對面,抿嘴一笑“即使不好吃,花公子肯定也不會說出來的。”
正要動筷,窗外跳進一個不速之客,正是說了八百遍讓走門依然屢教不改的陸小鳳。
“我來的果然是好時候。”他嬉皮笑臉地坐在空位上,看向表情有些驚愕的金發少女,“芭芭拉,我猜你肯定是算準了我來的時間,才準備了這么多好吃的。”
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少女如玉的臉上浮現兩個小小的梨渦,清新的笑容中帶著淡淡的羞澀,清凌凌的眸子像兩顆浸透在冰湖中的藍色瑪瑙,纖長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簌簌的一眨一眨,可愛得讓陸小鳳看得兩眼直冒光。
“陸公子你又亂開玩笑了。”小七看了眼兩人,雙手交握不安地攪了攪,“要是要是很難吃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重新去外面買些吃的回來。”
花滿樓的唇上浮現和煦的笑意,柔聲道“芭芭拉,我早已說過多次,你為我治眼睛,那便是我的恩人,合該是我向你道謝,鞍前馬后伺候你才是,你無須將自己放在客人的位置上,總想著要做這些事,何況你我還是朋友,難道朋友之間非得這么客氣嗎”
“沒錯,芭芭拉,你就該學學我,臉皮厚一些,別太在意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陸小鳳摸著胡須,得意洋洋地一擺頭,“這么說吧,只要在江南這地界上,一旦我的錢花光了,就會來花七這里蹭吃蹭住,他也從沒說過什么,還樂意得很,你啊,別有什么心理負擔,就把他當有錢的冤大頭就行了。”
“是嗎”花滿樓轉向他的方位,溫和的微笑,“看來我這個冤大頭,以后在面對你的時候,得學著吝嗇些,否則白白擔了這個名號。”
陸小鳳打著哈哈尷尬地補救“當然了,我這只是給芭芭拉舉個例子,故意把話說重一點,我跟花七你這么多年的交情,咱們的關系早就好得不分你我了,誰還會在銀子上計較來計較去的,你說對吧”
“沒錯,你的確不用計較銀錢方面的問題。”花滿樓微微一笑,“反正每次花錢的人都是我,也用不著你去計較。”
兩人的斗嘴看得小七十分有趣,笑過之后,她認真地看著花滿樓,道“我知道花公子一番好意,不想讓我勞累,可是花公子收留我住在這里,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多少為花公子分擔一二,這、這不是我太客氣,沒有拿花公子當朋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陸小鳳感興趣地看著她。
小七咬了咬下唇,又繼續說道“我只是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好意的善心,便總想要做些什么。”
花滿樓和陸小鳳臉上同時一怔。
美人在哪里都有特權,這句話幾乎是人人皆知的共識。
即便這個美人沒有生了一頭潑墨黑發與烏黑雙眼,但只要是見過她的人,誰也沒辦法違心的說她是不美的。
更別說這個美人生性溫柔可人,活潑善良,即便有常人沒有的本事,也從不依仗這點自恃而驕,或因此看不起其他人。
反倒是一天把自己搞得累兮兮的,不是出門義診,就是抱著書本學習,有幾個美人像她這么傻,放著天生的優勢不懂利用,就知道自討苦吃。
陸小鳳斂去臉上的調笑,露出自己都沒發現的柔得像水波一般的眼神,道“你若是能把花滿樓的眼睛治好,別說只是在這里住幾天,就是把整個百花樓都送給你,也難以抵消你對花滿樓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