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花滿樓和陸小鳳二人面前使用過元素力,其他人并沒有見過她不同尋常的一面,即便是穿越第一天,遇到傷勢那么重的蘇少英,她也是留了一手的,沒有讓他的傷好的太快,以免惹來懷疑。
在給病人看診的時候,能用藥的就用藥,要是遇上中醫沒辦法治的,就以獨家秘技不得讓外人觀看為由支開親屬,再悄悄地給昏睡的病人用點治愈的魔法。
比起溫吞見效慢的藥材,魔法的治療效果實在太驚艷,哪怕小七再怎么控制著用量,也不能遮擋病人一天好過一天快的身體情況。
很快,小神醫的名號在市井中慢慢流傳開來,她沒有給富人看過病,因此這個稱呼也就只有每次上門時,病人和家屬會這么親切地叫她,大眾暫時還未嘗得知。
待身體修復了七七八八,小七停下手,再次打量著病人的臉色。
那股明顯異常的赤紫色正在緩緩退去,露出了黝黑中透著青白的正常人的膚色。
她笑瞇瞇地雙手合十,側頭說道“大功告成,等我明后天再來兩趟,再治療這么兩次,就沒有問題了。”
花滿樓舒了口氣“所幸,還有你在,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少女仰頭看著他,精神頭很足地脆聲說道“治療盡管交給我,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
花滿樓忍不住輕笑“不錯,芭芭拉的確從沒讓人失望過。”
在病人家屬千恩萬謝長跪不起的大禮中,從沒直面感受過這一幕的小七,拉著花滿樓慌不擇路地跑了,差點連藥箱都忘了拿。
“這種場面也太可怕了,比面對一百個病人都要可怕。”出了巷子口,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道,“我最不擅長拒絕別人,每次遇到這樣的事,就只能溜之大吉,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應對了。”
花滿樓站在一側,淡青色長袍的下擺在風里被吹得鼓起,溫潤含笑的臉在傍晚昏暗的天色下更顯得光潔如玉。
“拒絕別人的確是個難事。”他輕輕嘆了口氣,“若我是你的話,恐怕也只能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了。”
小七知道他這話是在打趣自己。
相處這么多天,她哪里還不知道,憑著花滿樓那手進退有度的待人接物的本事,即便是遇上方才那樣讓她尷尬地摳手指的情況,人家也能完美應對,還不會叫人說半點不好。
哪里會像她這樣,明明是做了好事,還被熱情的家屬逼得像小毛賊賊一般只能急忙逃跑。
微風陣陣,沁爽宜人。
走在回去的路上,花滿樓突然笑道“不知此刻的風,與蒙德的風相比又有何不同。”
小七也笑著回道“風本是無形之物,不過是人為在主觀的意識上賦予了它不同的情感和色彩,其實追究本質的話,哪來的區別。”
猶豫了下,她又道“非要說的話,蒙德的風是帶著自由的氣息,而此處的風便多了些人間煙火。”
“你說得不錯,不同的不是風,而是記憶里珍貴的回憶。”花滿樓含笑側頭,“芭芭拉總是不經意間說出許多大道理,偏偏每次都讓人聽了心悅誠服。”
并排走在一起的少女“噌”地紅了臉,帷帽下傳來羞澀的磕磕巴巴的聲音“是、是嗎花公子不覺得我是胡說八道的就好,我時常擔心,自己莫名其妙的話會不會給別人造成困擾呢。”
花滿樓微微一笑,隨后伸出如玉的手掌,將一片打著旋的即將落在少女頭頂的落葉接在掌心,又任它被風卷著吹得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