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人接手,他也不再多留,跟幾人暫時告別,聲稱要去重新炮制些藥材,晚些時分再過來。
人一走出大門,小七輕輕舒了口氣,嘟囔著嬌聲軟語地小小抱怨“張神醫板著臉的樣子好嚇人,我都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
陸小鳳翹著嘴角,于是他唇上那兩道跟眉毛別無二致的胡須也跟著翹起來,笑著開口“老張的性子就是這樣,乍一看不好相處,實則是個醉心于醫術,心腸良善之人,就是腦子一根筋,說話也太直白,因此經常被人誤會。”
花滿樓一收折扇,微微一笑“曾經還住在家中時,就已聽過這位張神醫的名頭,有傳言他一手醫術十分高明,脾氣卻古怪得緊,并且不喜歡為達官顯貴看病。若是遇上合眼緣的,則一文不取。若是惹了他厭煩的,就算擺出黃金千兩也別想打動他。”
聽到兩人這番談話,小七對張濟慈的懼怕瞬間去了許多。
在她看來,凡是神醫,有點脾氣很正常,何況張神醫并不是那等自傲于身份,不肯放下架子為普通人治病的,并且他還很有責任心。
等她治好這里的病人,后續還需要靠中藥調理一段時間才行,這些麻煩事若是能有張神醫接手,再好不過,在中醫的造詣上,她就是個外門漢,就不做這些畫蛇添足的事了。
想到此,她柔聲笑道“這說明張神醫有自己的堅持,不畏強權,是個十分認真的人。”
陸小鳳笑著點頭“芭芭拉說的不錯,老張可不就是很認真,都認真過頭了。”
三人說笑一陣,便由陸小鳳領著前去看望那十幾個中毒之人。
所有人都被安置在一間大屋子里,只在空地上草草鋪了張席子,病人就躺在席子上。
乍一看去,所有人雙眼緊閉,胸膛起伏甚微,不知生死地躺了一地,臉上皆是清一色的詭異的赤紫色,就連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也變成了同樣的顏色。
小七頭皮發麻地小聲道“他們這幅樣子,看著比死人還要可怕。”
花滿樓蒙著眼睛,看不見這些人具體的模樣,但他有一雙十分靈敏的耳朵,以及嗅覺遠超常人的鼻子。
窗戶沒有開,空氣里陳朽腐敗的味道十分濃重,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他動了動耳朵,仔細聽去,這些人的呼吸輕不可聞,弱得幾乎隨時能斷掉,就知道他們已經沒幾天可以活了。
頭上的帷帽有點礙事,她摘下來隨手遞給花滿樓,然后便開始著手救治。
這次人太多,加上方才已經損耗了一部分能量,所以不能再那樣肆無忌憚地使用元素力,只能先救治一部分,挑病情最嚴重的來。
花滿樓蹙著眉心,關切地提醒道“量力而為即可,切勿因此損傷身體。”
少女展顏一笑,應聲道“放心吧花公子,我一定會留著余力的。”
原本以為這些病人與前幾個救治的,癥狀都是一模一樣,待她用元素力仔細探查過身體狀況才發現,這些人的病情要復雜得多。
“這、這是”不知看到了什么驚訝的事情,少女松開搭在病人身上的手指,急忙退后兩步,小聲驚呼。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花滿樓扶著她的手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