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摘下帷帽,將自己那頭淡金的長發與藍灰的眼眸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花六哥早已給花家人說過,給小弟治好眼睛的姑娘,是位異域女子,因此他們早就有心理準備,沒有一個人因此而露出半分不適的神色。
“老夫人您好,我是芭芭拉,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面貌迥異于漢家女兒,但卻無比可愛清麗的女子,靦腆地抿唇微笑,用著十分標準的漢話,軟軟糯糯地向她問好,花老夫人只覺得心頭有什么瞬間被擊中,那顆死了二十多年無論如何都想要個女兒的心騰地滿血復活,看著她的眼睛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她牽著小七的手,帶著她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本來坐在她身旁的花六哥十分有眼色地麻溜讓座。
兩人一落座,諸位女眷們圍了上來,分別坐于他們左右兩側,用不顯失禮又好奇的友好目光盯著她直瞧。
其實不止女眷,男人們也都明里暗里的盯著她看,實在因為她那頭淡金色的頭發,太耀眼太稀罕了,哪怕所有見過的洋人和胡姬加起來,都找不出一個能與之媲美的。
“芭芭拉今年多大了平日里都喜歡做些什么”花老夫人笑吟吟地拉著她的手不放,態度親近得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我今年十八了。”她在女眷們的包圍中,羞澀地微微紅了臉頰,蝶翼般纖長的眼睫撲簌簌地一眨一眨,唇角彎起乖巧溫柔的弧度,臉頰上便浮現兩個精致的小梨渦,軟綿綿的淺笑著說道,“我沒有什么特別喜歡做的事,要說有的話”
她頓了頓,似是在思考,周圍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個異域女子的愛好與他們漢家姑娘的會有何不同。
或許是想到什么美好的回憶,少女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燦爛許多,澄澈的比寶石還璀璨的藍色眼眸彎成兩道月牙,開心地說道“如果能幫助到大家,能治愈每一個病人,這就是我最喜歡做的事。”
花老夫人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打,沉默片刻,才萬般感慨地嘆息道“好孩子,七童上輩子定然修了無數功德,這才能遇上你這樣好的姑娘。”
嗯是她的錯覺嗎,她怎么感覺這話有點奇怪呢
想了想,她回了句挑不出任何錯處的禮貌用語“是七公子心善,才為自己種了善果,否則我們即便遇上了,也不會產生什么交集。”
“哦這是怎么回事”
花老夫人感興趣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游移,小七便給她說了自己在義診時聽到百姓們對花滿樓的褒揚,這才讓自己動了為他治眼睛的念頭。
花如令撫掌贊嘆“這就是好人有好報,果然人還是要常懷善念,如此方得綿長福報。”
小七突然感覺后背的頭發被誰摸了摸,她轉過頭去,看到一位不知道是哪位夫人的女子,正若無其事的收回右手。
她看著對方友好地乖巧微笑,一直暗搓搓看著她還偷偷摸她頭發的三夫人,眼睛噌地亮了一個度,本已收回的右手也再次襲來,笑瞇瞇地問道“芭芭拉姑娘,你的頭發真好看,我還沒見過這么純凈的發色,若是不介意,能讓我摸摸嗎”
少女垂下眼眸,唇角抿起羞澀的弧度,輕輕地點頭,綿軟溫柔地說道“唔可以的,我并不介意。”
看到她這么好說話,其他女眷也蠢蠢欲動,很快,她的后背便爬滿了手,這個摸一下那個摸一下,邊摸便跟她熱情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