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別說風餐露宿了,就是乞丐也是做過的。不管是現代劇本還是古代劇本,底層的工作她都沒少做,雖然每次做的時間并不長,但也讓她鍛煉出了無比強大的生存能力,不論到了什么樣糟糕的環境,她都能快速適應,并且好好生活下來。
小七的胃口很小,即便楚留香的兔肉烤得真的很不錯,她只吃了半盤就再也吃不下了。
楚留香見狀,十分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剩下的兔肉接著吃,絲毫不覺得吃一個女子吃剩的食物有什么不妥之處。
見她輕咬下唇目光閃爍的不自在模樣,楚留香彎著眼睛看著她,用天然帶笑的聲音說道“剛剛用掉的孜然是我手里剩的最后一包,全都撒在給你的這只兔子上面了,可不能浪費,下次買到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明明做著讓人浮想聯翩的事,但說的話卻清正無比,甚至那雙暖洋洋的春風和煦的眸子里只有頑皮溫柔的笑意,沒有半點會讓人想到別處的東西。
小七被他的舉止搞得臉頰發熱,瓷白如玉的肌膚上泛起薄薄的嫣紅,她輕咬著下唇,不自在地別過眼,聲音細如蚊蚋,道“楚公子”
她算是知道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會栽在楚留香手里,原來是這家伙根本沒半點自覺,走哪都不忘放電,招蜂引蝶的技能已經深入骨髓。不管他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就這一招用出來,不比現代那些追女七十二招啥的強多了
當然,做這種事也是有風險的,就比如楚留香做出來,她只會在心里尖叫這人好帥好會撩,要是苦頭陀來做,她這會已經一個大耳瓜子甩上去了。
所以說,還是看臉。
美人垂眸含羞低頭不語,冰肌上一抹薄紅在斜陽下如雪中淡梅,不止臉上,就連精致的耳垂,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同樣的顏色。
楚留香手里那碟兔肉突然就吃不下去了,他怔怔看著這幅終身難忘的美景,只覺喉中干澀得厲害,抓著筷子的手指都不自覺的蜷縮數下。
原本并沒有其他意思,真的只是不想浪費這一碟肉,但這會他突然覺得,自己方才會做出那樣膽大無禮的舉動,未嘗也不是心中有某種莫名的念頭在促使著自己,也并不完全就是無意的。
喉結滾動數下,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比方才喑啞許多“神里姑娘,在下”
他踟躕著不知該說什么,然而下一秒,他卻已經沒什么機會說了。
一粒石子向著他的面部破空襲來,楚留香伸手抓住,神情驟然一變,還沒等他追出去,就聽到一聲極其響亮的“老臭蟲”
他的臉上瞬間綻開極其燦爛的笑容,下一刻,就有兩人人影從林間躍出,直直向著他們奔來。
小七臉上略帶著好奇地望過去,心中卻為著任務目標主動送上門來開心不已。
來人自然是胡鐵花和姬冰雁,兩人看著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只是打扮和神情大相徑庭。
胡鐵花是個不修邊幅的人,頭發蓬亂,衣裳也不好好穿,敞開的一小半衣襟里露出結實的蜜色胸膛,又大又圓的貓眼里閃爍著快活的神情。
姬冰雁則完全相反,冷冷淡淡,面無表情,從頭到腳一身簇新,像是有潔癖一般,灰塵都不見多少。
然而很快,她就開心不起來了。
因為,這兩個人,完全沒有任務提示
她臉色不變地靜靜站起身,柔和帶笑的眸子輕輕望過去,使得好不容易追上楚留香正想拉著他滔滔不絕的胡鐵花,滿肚子廢話突然卡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