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姑娘也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就像天宮中的神妃仙子一般,叫他連半點冒犯的念頭都不敢起。
眼珠子轉了好大一圈,他突然想起剛剛就一直想問的問題,道“神里姑娘,聽說你打敗了水母陰姬,可有這事”
白發雪膚的絕美女子淡淡一笑,既不過分謙虛,也絲毫不顯自大,溫文有禮地說道“是她輕敵大意,這才讓我僥幸勝出。”
胡鐵花咋舌,對眼前這位看著嬌柔得跟朵花一樣的美人,心里莫名又多了幾分敬意。
姬冰雁淡淡說道“她就算再怎么大意,我在她手里也是撐不過三招的。”
小七低頭莞爾,她覺得這個從始至終沒笑過的姬冰雁,是有些冷幽默在身上的。明明要夸她武功高強,卻又不直說,反倒要用自黑出糗的方式拐彎抹角的說出來。
等她抬頭時,發現三個男人都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不由再次紅了耳根,垂下眼眸躲避。
從前跑龍套時,用的全都是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路人臉,甚至第一次用芭芭拉的馬甲,也由于異域感太強,而給人帶來的感覺更多是驚大于艷。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直面地感受美貌帶來的影響,心里一陣尷尬,臉上也不由帶出了些,三個成了精的男人立即發現了美人的羞窘,紛紛移開視線。
胡鐵花又大又亮的眼睛又放在她膝上那把紫色長刀上,好奇地問道“神里姑娘,這就是你的刀嗎它可有名字”
這話一問出,楚留香和姬冰雁再次看過來,視線也跟著落在寶刀上。
尤其是楚留香,他好奇這把刀已經很多天了,但是一直不好開口問,畢竟自己有個盜帥的名號,向主人開口詢問寶物的消息,難免會讓人覺得,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看著眼珠子都黏在上面的胡鐵花,小七輕聲一笑,大方地將刀捧起遞給他,后者受寵若驚地小心接過,滿臉贊嘆地細細打量著刀鞘和刀柄上的精致花紋。
“此刀名為霧切之回光,據聞是最初時它的主人是一位名叫霧切的武者,后來由于刀碎成許許多多個碎片,又回爐重造成為這般模樣,所以便取名霧切之回光。”看著認真聆聽的三人,她微微一笑,“是不是非常簡單直白的名字”
“噌”的一聲清鳴,是胡鐵花拔開刀鞘,露出華麗精致的刀身,通體紫色,淡淡的凄烈的紫光縈繞在其上,絢麗華貴得讓人根本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用來砍人的兵刃
“嘶”胡鐵花輕吸一口氣,原來是他不知死活地用手指去試刀刃的鋒利程度,誰知只是剛剛挨上去,就被刀氣割破了手指,唬得他再也不敢輕易亂來。
楚留香收起滿臉的驚艷,眼中露出些許憂慮,道“往后的日子,恐怕又要不平靜了。”
姬冰雁冷酷的、嚴肅精明的面孔上出現了一點輕微的笑意,淡聲道“不用恐怕,的確是要不平靜了。”
楚留香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趕路,沒什么機會與外界交流,這段時間武林中發生的事,他還沒來得及知道,小七自然也是一樣。
稍微一想,他便明白了好友這么說的意思,道“你是說,現在人人都知道了,神里姑娘這里藏著寶刀”
胡鐵花將刀合上,還給小七,嘆了口氣,道“我們這一路走來,沒少聽人議論,甚至還有人傳得寶刀者可得天下這種屁話。”
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這樣的事情,就怕渾水摸魚的人太多,讓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神里姑娘雖然武藝高強,但江湖上許多時候并不是武藝高強就能笑到最后的,多的是見不得人的陰損法子,她這樣心思純凈的大家小姐,哪里斗得過那些齷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