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迸濺,染紅了他的胸膛,也濺上了離得最近的薛衣人的衣裳。
薛衣人飛奔過去阻止,已是來不及了,他淚流滿面地抱著薛寶寶失去氣息的身體,口中喃喃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罪魁禍首是我,是我將他逼得太緊了”
楚留香三人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一直過了許久,他才起身擦干眼淚。
“笑人做的事罪無可恕,然而他現在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還望各位不要再追究他的罪過了。”薛衣人沉沉嘆息一聲。
楚留香點頭“這是自然的,天下哪有向死人討債的說法。”
薛衣人牽了牽嘴角,似是想笑,卻沒有笑出來,看著就只是面部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他雄鷹一般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小七,沉聲道“可是,他即便有再多不是,終究是我弟弟,如今他死了,無論如何,我都要給他討個說法的。”
小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薛莊主的意思是”
薛衣人道“神里姑娘為何要說那句謊話若不是你用謊言誘騙了他,笑人也不會因為身份暴露,自覺無顏再面對我而自戕。若不是因為這樣,或許他還會有改正的機會。”
在楚留香和一點紅緊張看過來的神情中,她不緊不慢地緩緩微笑“沒有為什么,只是隨性而起的一個小小玩笑罷了,誰知道二莊主就當真了。”
“神里姑娘這話騙不了我。”薛衣人冷冷看著她,“不管笑人生前做了什么事,但他已經死了,我必須要用你們其中一人的鮮血祭奠他,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楚留香和一點紅瞬間門護在她身前,神情戒備地看著他。
然而薛衣人卻并沒有動,他只是緩緩掃了三人一眼,最后又落在小一點紅臉上“我愛惜香帥的才能,也愛惜你的才能,你們兩人我都舍不得殺,所以,只能借一點紅小友的項上人頭一用了。”
楚留香冷著臉說道“薛莊主這是想將惡人做到底”
薛衣人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幾分深深的疲憊,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神里姑娘,咱們打一場,若你贏了,我任由你處置,但若你輸了,就將一點紅的性命留在這里。”
小七撫上一點紅攥得繃起青筋的拳頭,慢慢安撫著他的情緒,聲音溫柔依舊,卻堅定無比地說道“薛莊主,我不同意你的要求,不管輸贏,我都不會拿一點紅的性命做賭注。”
薛衣人冷冷看向她“你有何高見”
“莊主若是贏了,我任你處置。”
一點紅猛地攥緊她的胳膊,臉上的情緒激烈而隱忍,手上的力道大得,即使痛覺只有百分之一,都能察覺到一絲疼痛。
她輕輕拂下他鉗子一樣的大手,笑了笑,繼續說道“但若是我贏了,莊主就要對全天下公布二莊主的身份,徹底瓦解殺手組織,還一點紅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