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有好吃的,小七滿腦子瞬間被食物占據,蘇夢枕什么的全拋在腦后,一邊溜下椅子往外跑,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可惡,你居然早點不告訴我”
跑到門口時,她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吭吭哧哧的說道“那你要乖乖吃藥好好養病哦,我等會兒再來看你。”
蘇夢枕看著她那副因為食物而歡快雀躍的模樣,再看看手里的藥膳,寡淡無味的清粥小菜,本已早就習慣天天在吃的東西,突然就一口都不想動了。
他放下筷子,不打算再勉強自己,等著仆役將這些撤下去。
恰在此時,楊無邪敲門進來。
“公子,你吩咐我查的事,已經有了眉目了。”
蘇夢枕靜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無邪湊近幾步,小聲道“花無錯入金風細雨樓前,曾在一個名為四海幫的小幫派待過半年。這個幫派吸納的都是江湖上游手好閑的閑散人員,沒有一個能撐得起門面的,不到兩年時間,就被天穹幫吞并了。”
蘇夢枕皺眉“花無錯沒有入天穹幫”
楊無邪繼續道“沒有,四海幫解散后,他回了老家,在那里成親生子,如此又過了兩年時間,他攜著妻小北上,欲在京城闖出一番名堂,卻不想路上跟烏沙幫的人起了沖突,他的妻子兒子都死在了烏沙幫人手中。半年后,他的功夫突然大有長進,親自殺上門去,將烏沙幫整個幫派上下殺了個干凈。”
蘇夢枕詫異的看著他“此事竟從未聽花無錯提起過。”
楊無邪“這些都是十多年前的往事,若不是我找到了烏沙幫當年僅存的一個成員,也無法了解到這么多。”
蘇夢枕吃了一驚“烏沙幫的人當年不是已經全死了,竟還有活口”
“唯剩一人,因著心臟的位置和常人不同,才僥幸逃過一命,如今已退出江湖,守著幾畝薄田過活。”楊無邪冷著臉繼續道,“那人說,他在昏迷之前,見到和花無錯一起來的還有另一人,花無錯對那人很是恭敬,稱他雷堂主。”
蘇夢枕沒有說話,他靜靜凝視著手中的茶盞,瞳孔里似有兩簇寒焰跳動,深而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楊無邪才聽他冷冷說道“靜觀其變,不要打草驚蛇。”
“是。”
從蘇夢枕房中出來,楊無邪本想回白樓繼續干活,腳下卻不受控制的往另一道房門走去。
他作為整個金風細雨樓的大總管,也是白樓的樓主,大班內務和所有情報工作都壓在他一人身上,不可謂不忙,此時卻坦然自若地,將所有工作拋在腦后,去做和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
他知道這很不應該,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敲門進去,他看到圓桌上坐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腮幫子被食物填得鼓鼓的,右手拿著湯勺,左手捏著一塊魚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另一道菜,或許是吃得高興了,坐在椅子上夠不著地的兩條小短腿不停的來回擺動晃悠。
楊無邪一身冷淡盡數退去,臉上的笑容要多慈愛就有多慈愛。
他笑瞇瞇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在貓少女無聲詢問的眼神中,慢條斯理地從袖帶袋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濃郁的魚香味兒從紙包上緩緩溢出,這香太猛烈,瞬間蓋過了這一桌子的吃食,勾引得貓少女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可愛的小鼻頭輕輕聳動,璀璨貓眼中的光亮越來越盛。
小七不停地吞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楊無邪,興奮地問道“這是給我的嗎”
楊無邪笑著點頭,動手拆開紙包,魚香味兒更明顯了。
他看了眼不由自主湊過來的小貓兒,整個腦袋都快伸到他的頭下面,挨得離紙包越來越近,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瑩的水光。
在對方不停的吞咽聲中,他拎起一塊魚片,喂到已經快饞死了的小貓嘴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她嗷嗚一口吞下去。
魚片一入口,小七瞬間感覺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這么好吃的東西,真的存在于這個世上嗎她現在不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