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正給你扎針呢,你就別想亂七八糟的事了。”樹大夫不滿的抱怨,將那根扎歪了的金針重新扎。
一番折騰結束,已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所有人都已離去,屋內只剩下了清瘦修長的青年,以及個子小小可愛靈動的小女孩。
蘇夢枕有些無奈的看著不肯離去的小姑娘,以前的自己很少有這種情緒,但自從遇到她,這種無奈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多。
他也不明白,自己好像也沒做什么,更不是一個會討小孩子喜歡的人,她怎么就這么喜歡纏著自己
“我這里很無趣,沒有任何你喜歡的玩意兒,你若是覺得悶,不妨去找楊總管或者王小石,他們比我更會討你歡心。”蘇夢枕翻開一本書,淡淡說道。
“我才不要去找他們呢,他們就想趁機摸我的頭和耳朵,才不是真的喜歡陪我玩兒”小姑娘氣鼓鼓的別過頭去,“我、我待在這里,主要是怕你一個人太無聊了,才不是我自己覺得悶,那個你要是想找人聊天的話,我可以犧牲一點時間,隨便陪你聊聊,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當、當然,你要是想傾訴的話,我也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而且絕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其他人的。所以,唔你要不要跟我說說話啊”
蘇夢枕怔怔看了她一眼,對上那雙故作平靜實則充滿期待的亮閃閃貓眼,心中的郁氣陡然煙消云散。
他頭一次發覺,言不由衷真是一項很好的品質,放在眼前這個可愛的過分的小姑娘身上,更是讓人心中歡喜。
他低頭無聲一笑,將手緩緩伸過去,在她越瞪越大的貓眼和越來越警惕的眼神中,將她頭上的兜帽一把摘下,接著毫不猶豫的揉上那對毛茸茸的還在輕輕顫抖的耳朵。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小七完全來不及反應,或者說,她完全沒有想到,蘇夢枕居然頂著一張冷漠平靜的臉,理所當然的做出這種事。
直到耳朵被揉捏的癢意越來越明顯,整個頭皮似乎都麻了一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原地瞬間后跳半米遠,雙手各捂一個耳朵,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對他喊道“你在做什么”
蘇夢枕揉搓著手指,回味著指尖殘留的無與倫比的柔軟觸感,眉眼含著清淺的笑意,說道“比起傾訴和說話,我更想做這個。”
“可是、可是”小姑娘氣急敗壞的跺腳,璀璨的眸子因憤怒浮上一層細碎的光,“你怎么不跟我說一下,突然就”
蘇夢枕挑眉“你的意思是,如果跟你說了,就可以摸嗎”
“當然不可以”她氣沖沖的吼了一句,視線觸及他比冬雪還蒼白的臉色,神情不由自主放軟了,吭哧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別扭地說道,“不過,要是摸摸我的耳朵,你就能變開心點的話,那、那那我就勉強一下自己,讓你摸摸好了”
蘇夢枕看著她淺淺微笑“你的意思是,無論什么時候,我想摸就可以摸那么,尾巴呢,也可以摸那嗎”
“尾巴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一連三個否定,堅決表達出她的決心,想了想,她磨著一口小白牙,吞吞吐吐的說道,“耳朵每天只給你摸一次,再多就不行了”
想起楊無邪,只是因為摸了下耳朵就被咬傷,蘇夢枕突然想到,自己現在這待遇,不知道他會不會羨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