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忍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湊上前來,問道“大哥,你身上這層透明的玩意兒是什么東西,做什么用的”
蘇夢枕猛的一頓,自從得知余無語背叛的消息后,他心頭一直藏著一把火,憤怒和失望帶來的情緒遠遠超過了其他,以至于他都忘了,他身上還頂著這東西
要回去讓迪奧娜解除嗎但他們都已經走了一小段路了,再來回折騰浪費時間,還是就這樣吧,算了,不管怎么說的確挺好用的。
王小石看他冷著臉不答話,鍥而不舍的繼續問道“大哥,你這是什么功夫,怎么還能在外面形成透明的氣罩,難道這是內功外放的一種形式不過大哥,你為什么要弄成貓頭的形狀,上面還有這么多貓爪子,跟大哥你的形象有點太不符”
在后者冷冷看來的目光中,王小石急忙改口“跟大哥你看起來般配極了,看得我都想要一個。”
白愁飛悄悄戳了戳,觸手生寒,指尖在內層氣罩上停留的時間稍長,就有越來越明顯的刺骨冷意透過指尖傳過來,就像摸著極寒之地的冰魄一樣,手指幾乎都要被凍掉。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層透明的,脆弱的仿佛吹口氣就能散掉的氣罩,在他的力道下居然紋絲不動,他甚至沒有在那上面留下絲毫痕跡。
難道這是蘇夢枕新練的功法能將內力外放,還維持這么長的時間,這樣的本事,簡直聞所未聞。
白愁飛斂眉,掩去眼里細碎的暗光,心中暗忖,又或者,蘇夢枕一直在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
王小石看見他的舉動,也跟著去戳,戳了好幾下,發現那層透明的氣罩連晃都沒有晃一下,便放大了膽子輕輕敲了一下,察覺到動響的蘇夢枕轉過頭來,王小石立即收回收,抓著腦袋尷尬地嘿嘿笑“我就是試試,他有多結實”
蘇夢枕冷聲道“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了。”
永寧巷的分舵是六分半堂的重地,因此,這里也集結了六分半堂許多人力。
令蘇夢枕想不到的是,他竟在這里見到了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飛驚,而對方那副從容自若的模樣,顯然是等待他已久了。
他居高臨下站在一處矮墻上,頭顱低垂,漆黑的瞳孔緊緊定在蘇夢枕身上,與對方冷漠如刀的眼神絞在一起。兩個江湖中最有威望,也是最有權勢的人,即使只是互相平靜的對視著,旁觀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似有看不見的刀光劍雨以及無形的雷霆,在二人周身驟然乍泛起。
沉默良久,狄飛驚突然抬了抬眉毛,眼里閃過淺淺的疑惑,溫聲道“蘇樓主,你這是”
蘇夢枕“”
見對方不答話,狄飛驚不以為意的彎唇一笑“蘇樓主童心不減,竟還有這樣有趣的一面。”
蘇夢枕“”
他冷著臉色,揚聲道“蘇某處置樓中叛徒,還望狄大堂主行個方便,將人交出來。”
狄飛驚輕笑一聲“雖然我很想幫蘇樓主這個忙,但是,人既然已經到了六分半堂,我萬萬沒有再過河拆橋,將人交到蘇樓主手上的道理,還請蘇樓主見諒。”
蘇夢枕對這個回答完全不意外,以狄飛驚的手腕兒,斷然不可能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寒了幫中弟子們的心。
兩人的眼神再次對上,短短一剎,他們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金風細雨樓的人馬攻進六分半堂的分舵,這場廝殺一直持續到天亮。
蘇夢枕仗著有護盾護體,無所顧忌的對上數十人,最終,親自手刃了叛徒余無語。
兩方各有損傷,金風細雨樓帶過來的人折了十幾個,傷殘更是許多。
只是為了抓一個人,就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