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繁花夏景之時,所有人卻真切地聽到了風雪的呼嘯聲,以及不知名的叮咚悅耳的響聲。
更讓他們驚奇的是,他們竟聞到了濃厚的酒水的味道,當然不同人聞到的味道是不一樣的,對于六分半堂的人來說,是辛辣刺激恐怖難言的怪味,對金風細雨樓的弟子來說,則是清冽甘甜的酒香。
一時間,不管是躺著的,打架的,還是躲在后面濫竽充數的,都不約而同停下一切動作,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雷損突然變色大變,他逃離似的運著輕功迅速來到光幕之外,臉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忌憚。
竟然有一股極強極寒的力量,順著他的皮膚鉆入他的血管和五臟六腑,只是這短短的一瞬,胸口的血液竟似凝結了一般,內力無法像以前那樣運轉自如,就連身上每一處肌膚都泛著疼痛。
和雷損有同樣感覺得還有許許多多六分半堂的弟子,他們沒有雷損深厚的功力,抵抗力遠不如他,這會兒已經“哎喲”地叫著躺下不少人。
與他們的反應截然成對比的是金風細雨樓的弟子,他們愣愣地看著那些落在他們身上溶于皮膚的光點,愕然察覺到方才所受的傷竟有了好轉的趨勢,長時間作戰帶來的體力不支和疲勞,竟也一點點褪去。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熱切地望向玉塔上那個窗戶,被這么多人看的頭皮發毛的小七立刻縮著脖子躲了起來。
雷損再也按耐不住,騰身而起,想要親自去抓人,小七一看樓里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各自被牽絆著,尤其是蘇夢枕,一人對戰七八個一流高手,已是十分吃力,根本在無暇顧及她。
糟了,若是真刀實槍的打起來,她不可能打得過雷損的,唯今之計只有趕快跑。
也不知道蘇夢枕安插在雷損身邊那個臥底到底在干什么,什么時候了還不動手,看戲啊
她給自己套了一層盾,遠遠地對著蘇夢枕身邊一人來了一箭,如流星一般快的箭矢讓對方完全無法躲開,只能硬生生挨了這一下,步法遲疑的一瞬間,被蘇夢枕抓住機會一刀割喉。
他的壓力減輕少許,不再與這幾人纏斗,迅速向雷損飛過去,拖著他的腳步讓他沒辦法靠近玉塔一步。
當今兩大絕世高手僅憑著無上輕功和內力,竟能毫不借助外物,安穩地佇立在空中。
雷損心中暗恨蘇夢枕糾纏不休,臉上卻突然換了副和善的面孔,笑著道“賢侄,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一番。只要你把那個小丫頭給我,我現在就帶人撤出金風細雨樓,另外還可以再送你一個堂口,你看如何”
蘇夢枕面無表情,冷聲道“雷堂主,這些你我心知肚明的假話就不必說了,今晚無論如何,你我二人之間,都要有一人死在這里。”
夜色下,他的眸子就像閃閃發亮的寒星,孤高狂傲,夏風溫柔地拂過他的身旁,吹動一襲白衣獵獵作響,其勢之霸道威嚴,有如天神下凡。
雷損也不動怒,依舊笑著道“那么,我再奉上白銀二十萬兩,再多給你一個分舵,你看如何”
蘇夢枕冷笑一聲“雷堂主,你莫非將我當成了三歲小孩來哄還請出招吧,你我之間除了生死,再無需有任何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