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小爪子突然抱著自己的上臂,腦袋貼過來,挨著胳膊的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動了下,尾巴也像兩只小手一樣纏著他的小臂不放。蘇夢枕靜靜看著,胸口似乎被一片羽毛輕輕撩撥了一下,柔軟得一塌糊涂。
他將被踢到一旁的被子拉上來,重新給她蓋好,右手沒有意識地安撫般輕輕拍著。
蘇夢枕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所以對養育一個孩子這件事并沒有太大的期待,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不可遏制的聯想到,要是他以后也有一個女兒,會不會也像迪奧娜一樣頑皮活潑呢
他或許不是最好的父親,但他一定會竭盡全力,自己的孩子他能給的最好的一切,他不求她做出怎樣驚人的成就,惟愿她能平安幸福健康的長大,安穩的過完這一生,就是他最大的期盼了。
“啪”毫無防備的蘇夢枕被夢里也在胡亂打貓貓拳的小姑娘一拳打在下巴處。
這一拳,瞬間將蘇大樓主八百年才有的那么一點點千回百轉的柔腸搗了個稀碎。
“可惡的酒鬼,讓你再摸我的尾巴”即便是睡夢中,依舊不減氣勢的小姑娘兇巴巴的喊完這一句,毫無所覺的繼續入睡。
蘇夢枕坐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他下床點燃蠟燭,一刻也不停留,當即就抱著人送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醒來,小七對于自己睡了一覺換了個地方這事兒感到十分好奇,原本害怕六分半堂的人順著窗戶過來抓她,就急忙換了地方。
整個玉塔里哪處最安全,當然是蘇大樓主的房間了。這次她不敢再隨便開窗,只是隔著窗戶聽著外面的響動,但無奈聽著聽著,困意洶涌而至,她根本沒有力氣抵抗半分,只能趴回蘇夢枕床上睡覺了。
原本想著稍微瞇一會會兒,但她顯然小看了自己一沾床就睡死特點,中間被人抱過來都不知道。
至于那個抱她回房間的人是誰,想都不用想,當然是蘇夢枕。
她穿好小靴子和斗篷,洗漱過后,出門興沖沖的去找他。
蘇夢枕臥房里不止他一人,還有樹大夫和楊無邪兩人也在,她看見蘇夢枕的袖子全都擼上去,露出的清瘦蒼白的胳膊上,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金針,看得她想拔腿就跑。
“樹大夫,他又怎么了呀”她飛快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盯著扎滿了金針的胳膊,悄聲問道。
難道蘇夢枕昨晚又吐血了不會吧,她都已經幫他治療了好多天了,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氣色變好了不少,怎么還能吐血呢
樹大夫一看到她,原本沉著的臉色立刻笑開了花“是小迪奧娜啊,別擔心,公子沒什么事,只是他昨夜與人連戰數場,太耗心神,我擔心他的病情有變,這才一大早過來瞧瞧。”
“那就好”話一說完,她立刻又扭過頭去,哼哼唧唧的說道,“誰,誰擔心他了,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知道嗎,你可千萬不要想多了哦。”
舒大夫笑瞇瞇地點頭配合著“我明白,小迪奧娜一點也不擔心公子,那我一會兒再給他胸口上扎上一百八十針,讓他疼死算了。”
“這個、這個”小姑娘扭著手指,晶亮的眸子閃爍著,不敢抬頭看人,“也、也不是完全沒有,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啦所以扎針什么的,就、就算了吧”
樹大夫仰頭哈哈大笑,小姑娘似乎這才意識到被騙了,憤怒的瞪大了眼睛,白嫩的臉頰鼓起“你們、你們這些狡猾的大人,我、我再也不要跟你們說話了”
她使勁跺了跺腳,轉身就跑出蘇夢枕的房間,一路向著廚房跑去。
這一路上,見到他的弟子無一不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態度比以往還要親熱許多,只是小七不耐煩應付,除了幾個眼熟的,其他人她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