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任務,小七絲毫不覺得意外,甚至她早就猜測會是這個。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呢。
蘇夢枕正出垂眸看著白愁飛,神情平靜中帶了些漠然,他沒有像王小石那般悲痛,或許在數月的猜測和反復論證中,他對白愁飛曾經的兄弟情誼,早就消耗殆盡了。
外面是鼎沸的人聲和輝煌得幾乎能照亮夜空的燈火,此地是滿地鮮血和尸體的斗爭過后的殘局,僅僅隔著數百米的距離和幾道門墻,卻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弟子們開始打掃現場,幾位高層則圍在蘇夢枕身邊,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先將叛徒押入牢里,今晚過后再審訊,至于現在,兄弟們先好好過個年。”
白愁飛已伏誅,雷媚身受重傷昏迷過去,幾位跟隨他一起叛亂的高層也被控制著無法動彈,剩下的都是些普通弟子,在小七的元素爆發下,早就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凍成個冰棍,很好辨認。
蘇夢枕雖是勞模,對于自己信任的人卻很是寬松,他也很懂得恩威并施,怎么馭下,一年僅有一次的時刻,其余事可以先放在一邊,盡情享樂便是。
場上的人瞬間散去,人人臉上帶著些隱秘的八卦又興奮的紅光,看樣子一會就著酒菜,有的是可以拿來說的了。
很快,在場的人只剩下師無愧,王小石,楊無邪這幾個最親近的。
她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袖子,頭顱微垂,小聲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蘇夢枕看著她“什么事”
“我、我要走了,爸爸剛剛給我傳了消息”她沒有去看他,腳尖在地上輕輕踢著,兩只小手背在背后,“我也該回家了”
最先出聲的是王小石,他看上去很驚訝,臉上滿是不舍“迪奧娜,你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什么時候走啊,以后還會過來找我們嗎”
師無愧道“是啊迪奧娜,你要是想這里了,隨時回來玩啊,金風細雨樓永遠都是你的家。”
楊無邪深深嘆息,他半蹲下來,溫柔地注視著她,右手伸進兜帽里輕輕撫摸著細軟的發絲,道“什么時候回去,我送你。”
“我也不知道喵,以后、以后可能再沒辦法過來了吧”小七心里也有許多不舍,她低下腦袋蹭了蹭楊無邪的掌心,聲音小小的說道,“我馬上就要回去了,你、你不用送我了”
這個任務世界真是她最喜歡的了,她只需要當個小孩子,每天吃喝玩樂就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干,多么開心快樂的日子,可惜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仰頭看著蘇夢枕,對方看懂了她的眼神,一句話沒問,抱著她飛身上了玉塔。
站在窗戶邊,她對著下面幾人大力揮了揮手,做著最后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