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還盯著自己看的幾人,轉身就要回屋子,剛走了幾步,突然在原地站定,側過身子,清冷冰寒的視線直直看向寇仲,道“你若是再那樣看著我,眼睛就別想要了。”
寇仲沒臉沒皮慣了,即便被美人這樣當眾斥責,他還能笑嘻嘻的開著玩笑“申鶴姑娘放心,以后我一定收斂一下自己的熱情,絕不會讓你為難。”
看不見美人的身影了,寇仲才惋惜的咂咂嘴,道“長得這么美就算了,武功還這么高,就連兇巴巴的樣子也很好看,這讓別的女人怎么活。”
徐子陵無奈地勸他“申鶴姑娘不喜歡你直白地盯著她,你以后還是注意一點,要是真惹了她生氣”
他跟寇仲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秉性再熟悉不過,身上有哪些男人的劣根性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越是冷若冰霜對他不理不睬的美人,就越能激發寇仲的興趣,不過這次卻不一樣,美人武功高強,一個指頭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他只希望寇仲以后千萬要管住自己的眼睛,不要為自己招來毒打。
寇仲滿臉冤枉“我不過就是看看美人,既沒有在嘴上胡說八道,也沒有像那些小混混一樣色瞇瞇的盯著她,再說了,你評評理,長成她那副模樣,誰能忍得住不去看”
嘴上是這么說著,不過心里想想剛剛跋鋒寒的慘狀,他還是決定以后得收斂一點,萬萬不可觸了她的霉頭,他可承擔不起仙子的怒火。
但是,他們幾個或多或少都有那樣的念頭,誰也沒少盯著她看,為什么申鶴姑娘就只說他一個人啊,寇仲覺得自己很委屈。
侯希白捏著扇骨,心中猶豫。
他本想今天向申鶴姑娘提出為她畫像的請求,不過現在,卻有些難辦了。
他對美人向來是以欣賞為主,自問不是寇仲那樣拈花惹草的性格,也從來沒有哪位姑娘說過,自己的眼神會令他們不適,不過申鶴姑娘要是因為寇仲而遷怒于他,那他可真是沒處說理去。
一邊是美人臨走前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神,一邊是對畫像的渴望,對藝術的追求,侯希白猶豫不定,拿不準到底要不要去提出他的請求。
不然還是再過幾天,等申鶴姑娘氣消了再去試試,如果她不愿意,自己也不好在這里再住下去,正好趁機離去。
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小七暫時沒有遇見任何不愉快的事。
她聽到侯希白說要給她畫像的請求,對劇情略知一二的她,知道自己早晚也會有這么一遭,半點都沒有驚訝,只是略微一想,便答應了。
“畫出來的畫像,可以送給我嗎”她看著面前白衣翩翩的男子,神情比看著寇仲時要稍微溫和一分。
侯希白搖扇輕笑“自是可以的,本就是姑娘的畫像,你想怎么處理都可以。”
小七輕輕點頭“那你畫吧。”
侯希白用筆蘸了顏料,寥寥幾筆,就大致勾勒出她的衣裳頭發,只留下臉部一片空白。
小七撇了一眼,他的水平十分高明,用不多的筆墨,就畫出她的大致形象,這也讓她更期待畫成之時是什么樣子。
將頭發和衣裳畫完,侯希白換了一只最細的筆,準備畫臉部。
畫人像必然要端詳對方的五官和臉部特征,侯希白仔仔細細看著她,眼神不錯過分毫,從額頭到鼻梁,從下巴至嘴唇,再到眼睛,每一個地方他都看得很認真。
真要說起來,侯希白此時的目光,可要比寇仲直白多了,然而這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前者的眼里只有對一件物體的打量,就像看一顆盆栽,一座假山,一只鳥雀,有的只是認真思量的鉆研,不含任何令她不舒服的東西。而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