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冷冷瞥了他一眼,本來不想理會,不過有些問題,她覺得還是最好澄清,免得傳來傳去離譜得沒邊兒了。
“修道之人,遠離紅塵俗世,久在山中隱居,諸位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清清冷冷的嗓音如玉石相擊,冰泉流過山澗。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道“我修行至今不過二十歲出頭,并不是你的前輩,還請閣下不要胡言亂語。”
雖然是清心寡欲的神仙弟子,但她也是個女人,對于平白被叫老這種事,她多少還是有那么一點點介意的。
此話一出,不知道震碎了多少人的眼球。
場上再次變得寂靜無聲,只能聽到無數吞咽口水的聲音,成百上千人一起做這樣的動作,有種現代喜劇默片的滑稽感。
二十歲就成為天下第一,這是什么天才不,應該說,這是什么怪物
石之軒的第一反應是不信,然而他仔細看向那雙眼時,卻相信了她說的話。
人的年齡都藏在眼睛里,不論外表再如何青春年少,一個歷經人世滄桑的老人,和一個妙齡少女,眼睛終究是不一樣的。那雙眼雖然冷漠疏遠,平靜到極點,然而的確是一雙年輕人才會有的眼睛。
石之軒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苦澀,他在三十多歲的年紀成為舉世無雙的強者,已經算得上萬里挑一的練武奇才,然而還有人比他的資質強出十倍,甚至百倍,這叫人心里怎能不沮喪郁悶。
難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就這樣大
短暫的念頭一閃而逝,石之軒已然恢復了以往的優雅從容,眉眼帶笑,仿佛剛才當著天下人的面被打了一槍的人不是他。
“原來是位仙子,請恕之軒眼拙錯將仙子認成前輩。”石之軒拱手致歉,“還未請教仙子芳名。”
都說他為人恃才傲物,性格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那都要看對象著誰。
在這樣一位動動手指頭就能把自己按死的絕世高手面前,縱然如石之軒這樣驕傲自負的人,也不由得收起往日里的傲氣,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一點,態度親和溫柔得如同人格分裂。
雖然剛剛打了石之軒一頓,不過小七對他并沒有什么惡感,確切地說,她對大部分人都是這種感覺,不喜歡也不討厭,只要不是過分地獻殷勤,眼神清正,她都不會對那人產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眾生如流云,在她不染塵埃的心里很難留下什么痕跡。
“申鶴,我名為申鶴。”看著青衣飄揚的男人,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一介凡人,并不是仙人,還請不要那樣稱呼我。”
她知道仙子只是武俠中對美貌女子的一種贊揚,但她就是不喜歡自己被這樣叫,牙都要被酸倒了。
石之軒從善如流地改口“申鶴姑娘。”
小七微微點點頭,沒有再打算開口,出來大半天,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她答應李世民的事也辦到了,眼下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她看了李世民一眼,緊接著轉身就走,竟完全不等他發話。
而李世民也對她這樣看似不尊重的做法毫無異義,只是好脾氣的笑了笑,帶著眾人轉身跟上。
剛走出四五步,卻不想又一次被叫住了。
“申鶴姑娘,且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