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氣哼哼地將全身體重往他肩上壓去,徐子陵腳下紋絲不動,半是好笑的看著他醋勁兒大發的模樣。
“差不多那可就差太多了,她剛才還跟你有說有笑的,一見我不是假裝看不見,就是冷冰冰的瞪著我,快說,你們剛才都說什么了”
徐子陵無奈地扒開他的胳膊“她只是見我在這里練拳,便好奇多問了一句,我成日跟你廝混在一起,她既然對你不喜,對我的印象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哪只眼睛見到她不喜歡我了”寇仲給自己強行挽尊,“越是美麗的女人,就越是不容易被打動,她現在不理我,不代表以后也不會理我,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他要被我仲少持之以恒的熱情打動。”
“被你打動了,然后呢”徐子陵靜靜看著他,溫潤的眼中閃過洞察的光芒,道,“她與我們終究是不同的,她那樣的人,心中注定裝不下情愛,仲少你又何必做這些多余的事。”
寇仲煩惱地抓了把頭發,嘆氣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每次一看見她的臉,誰能忍得住啊,陵少你雖然這么勸我,自己不也是心甘情愿跟我一起待在這里嗎”
徐子陵笑了笑,溫潤的眸子看過去,坦然自若道“出眾的外表的確一時能迷了人的眼,但在欣賞過后,我追尋的仍是能與我心靈相契的女子。”
寇仲知道他這話絕不是假惺惺地道貌岸然,他跟徐子陵認識多少年了,哪里會不清楚,在男女之事上,他就是這樣古板正直又嚴肅的人,在某些方面,總是有著一些他看來很是沒有必要的堅持。
就連那魔門中的妖女綰綰,幾次三番向徐子陵示好,面對這樣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徐子陵這個木頭竟然絲毫不為所動,讓人看了都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不過對徐子陵的勸說,他卻半點不放在心上。
仙人又怎樣,神仙弟子又怎樣,他當年還只是個初入江湖的小混混,就敢追李閥的大小姐李秀寧,如今好歹也算是一方豪強,更是沒有半點畏懼。
至于她遲早會回去這事,寇仲就更不會去想了。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呢,他先贏得美人的芳心再說吧。
出了宅院,緊鄰著的就是城中的鬧市。
走上街頭的那一刻,人群不約而同的靜了靜,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視線中心的的那個人,似是毫無所覺一般,在街頭慢悠悠的閑逛。
她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回避,待她走遠之后,又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還有不少人看著似乎想過來與她攀談,都被身邊的同伙拉住了,更有人在她走后朝著她的身影偷偷拜了拜。
這樣的場景完全在意料之中,小七不僅不覺得怪異,反倒覺得沒有人擠她,很是清靜。
她逛到一處小攤前,說是攤位,實際上就在地上擺了個草編的竹框,筐里放著用一種白色小花串成的手串,十分可愛。
她站在竹筐前看了會,突然想起絕云山間也有一種花,和它十分相象,臉上不由自主帶了一點淡不可查的微笑。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早已嚇得話都說不出來,頭深深的垂下去,瘦骨伶仃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著。
小七看著她,放軟了聲音,輕聲問道“手串怎么賣”
攤主磕磕巴巴地小聲道“兩文錢一個不、不要錢,您隨便拿,不收您的錢。”
她不過是想買個東西,怎么搞得像仗勢欺人一樣。
小七從竹筐里挑出兩朵品相不錯的手串,將手伸進衣兜里,準備付錢。
下一刻,她就生生愣在原地。
因為,她根本沒錢。
應該說,她沒有這個世界的錢。
自從過來之后,在山中隱居修煉了一個月,吃喝不是花草就是野果,跟李世民回去后,有人食宿,就更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了。
李世民只知道給她送各種奇珍古玩,錦衣華服,首飾器具,卻根本沒想起來還要給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