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兄弟幾人見過禮,王才人依偎在李淵身旁,嬌嬌怯怯地說道“陛下,聽聞神女來了太原,臣妾、臣妾也想見見她,求神女保佑臣妾早日為陛下誕下龍子。”
李世民嘴角狠狠一抽。
他與申鶴相處月余,怎么還不知道,她還有能讓女人懷孕的本事
就算要求神拜佛,王才人也拜錯了,申鶴可不是大慈大悲的送子觀音,她該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女武神才對。
李淵一聽事關神女,面上當即有幾分猶豫。一來,他自己還沒有見過人,并不知道對方的脾性怎樣,好不好相處,二來,神女的庇佑何其珍貴,他們李唐有幸得到一位神女相助,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怎能將這樣珍貴的情分用在婦人生產這種小事上。
王才人見他皺起眉頭,心中頓時打起退堂鼓。
只是她也不愿就這樣放棄,蔥段般的嫩指輕輕撫上李淵胸口,柔軟的身子靠過去,濃黑的羽睫間盈著點點露珠,嬌嬌弱弱的喚了一聲“陛下”
李世民兄弟幾人避過視線,唯有青春萌動的李元吉眨著黑亮的眸子盯著她,眼中滿是好奇。
李淵很是受用她這一套,馬上就要點頭答應帶她一起過去。
李世民突然咳嗽一聲,李淵漿糊了一瞬間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板正坐姿,面容嚴肅道“此等小事,怎好拿到神女面前去說,你且回去吧,此事日后需要再提。”
王才人人知道事情再無轉圜的余地,咬了咬唇,從李淵身邊起身離去。經過李世民身旁時,霧蒙蒙的眸子幽怨地向他投去一撇,李世民從容微笑回禮。
從宮里出來,李世民馬不停蹄地去了申鶴的行宮處。
他說明了來意,微微笑著看向似在垂眸思索的女子。
他有七八成的把握,她會同意見一見自己的父兄的。盡管這份自信莫名其妙,但他就是有種微妙的直覺,申鶴對他和旁人,稍微有些不一樣,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樣,怎么個不一樣法,他又說不出來。
一瞬的思量過后,小七點頭道“可以,秦王安排就好。”
李世民眼中笑意加深“申鶴姑娘住在此處,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沒有,這里很清靜。”仿若流云在身的神女軟下眼中的冰雪之色,向他露出一個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笑容,“秦王殿下費心了,我很喜歡這里。”
不管他的這份好意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結果她享受到了,理應為這份心意道謝。
李世民眼中光亮更盛,笑容也更加溫柔和煦“我只怕哪里做的還不夠,怠慢了姑娘,能得姑娘一句喜歡,這些死物也算是物盡其用。”
小七回道“秦王向來周到,不曾怠慢過我半分。”
李世民察覺到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兩人這會兒談話的氛圍也正好,于是進一步試探著說笑道“說起來,申鶴姑娘使槍,我也使槍,只是在槍法上,我與申鶴姑娘的差距,就像宗師大能與無知小兒一般大。”
李世民也用槍這件事,小七還真不知道。
她從沒見過李世民出手,唯有上次尤楚紅找上門來,逼得他狼狽應對,手里好像也沒拿武器。
想了想,她說道“殿下是一軍統帥,所學武藝只需能自保便可,不用像武林中人一樣一心鉆研武藝。”
這話李世民也是認同的,所以他從前在武藝上雖然勤勉,卻也不是將重心放在這之上,他還有許多遠比這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