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冷血看著小七的臉色還是不對勁,具體表現為,兩人視線一接觸,他就神色僵硬地轉開目光,耳尖跟著泛紅。要是她再稍微盯上一會兒,臉和脖子也得跟著一塊紅。
只是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會害羞嗎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純情啊
小七在心里感慨著,面上不動聲色地靜靜微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聽著他們四人商量案子。
一番商議后,他們決定先處理溫嶠這邊,一來這個案子已經理順了,按照計劃一步步施行就是,二來為了引出更多的殺手,他們必須保證充足的武力。
無情的腿雖然好了,但他還沒來得及去修煉那些高明的功夫,僅憑暗器不太保險。而且他最大的助力,四劍童和那頂鑲滿了機關暗器的轎子沒有隨著他一起來福州,因為他們四人被無情安排了別的任務,需要過幾天才能帶著轎子到來。
沒有了轎子和四劍童的無情,幾乎折損了一半的實力。
當晚入了夜,有十幾個黑衣人從客棧外襲擊了他們。
小七被打斗聲驚醒,她掀開窗戶望去,大部分跟無情他們纏斗在一起,且看上去功夫個個都不弱的樣子,兩邊一時難分高下。
還有兩個沖著她旁邊的屋子來。
旁邊住著的是溫常明,這個精明的老家伙,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活路是抓著他們,他已經泄了江元祿的底,一離開他們就會被滅口,所以這兩天表現得很是安分,從早到晚待在房里,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半點也不敢惹事。
兩人上來后,發現溫常明的屋子前立了個身姿綽約的少女。
在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他們瞬間忘了怎么思考,腦子里一片混沌,手中的兵器什么時候掉下去了都不知道。
然后,他們看見少女對他們柔柔一笑,纖細柔軟的手臂伸出,有什么透明的發著光的東西從她手里鉆出來,閃電般向他們飛來。
放倒這兩個殺手,小七轉頭去幫無情他們。
十幾只純水幻造成的小魚浮在她掌心上,隨著手指的指令,飄飄蕩蕩地向著樓下的敵人飛去。
本來跟無情幾人打的旗鼓相當的黑衣人,突然看到頭頂某間窗戶里光芒大盛,無數泛著藍光的魚兒從窗中飛出,如有自己的意識般,奔著他們每個人而來。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去,朱漆斑駁的木窗旁,只看到一截柔軟順滑的袖子,和袖下潔白如雪的手掌。
緊接著,所有殺手驚駭的發現,這些看似柔弱無害甚至十分美麗的小魚,他們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過。不管他們跳到哪里,這些小魚始終緊緊跟在身后,如跗骨之蛆般怎么也甩不掉,只能又氣又急地眼睜睜看著它們沒入體內。
本以為是絕命的殺招,結果僅是讓身形遲滯了一瞬,像是被打了一記悶拳似的,并不算多厲害。
但,高手過招往往就在一瞬間。
一眨眼的功夫,場上的局勢便呈一邊倒狀態,看到敗局已定,今天注定討不了好,刺客們不再戀戰,立即選擇撤離。
無情幾人沒有追擊,放他們走本就是故意的,何況樓上還有兩個,足以拿到他們想要的口供。
回到客棧,他們看到昏倒在溫長明門口的兩個一身黑的刺客。
剛才那一戰動靜不小,吵醒了不少人。江湖械斗,遭殃的往往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沒有一個人敢不怕死地圍觀,個個嚇得門窗緊閉,燈也熄了,就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無情看著木質走廊一側的刀痕,長而直的濃眉微蹙,眸光銳利如刃“這里再不能住了。”
接下來的時間,這樣的刺殺只會多不會少。
不管是江元祿也好,還是這些刺客真正的主人也好,都不會讓他們再查下去,尤其現在溫常明在他們這里,哪怕為了滅口毀滅人證,江元祿都不會放過他們。
這種事不該把普通百姓牽扯進來,他們在這里多留一天,客棧的人也就多一分危險。真正打起來,那些亡命之徒不會有任何顧忌。
鐵手會意,在他旁邊說道“我明早就出去找個院子。”
這種事在他們過往的生涯中已經習以為常,凡是遇到危險復雜一點的大案,都免不了類似的刺殺。不管是單獨還是和師兄弟一起行動,他們隨便找個荒廢的屋子將就幾晚,或者在野外找塊干凈的草地過一宿,為的就是不連累其他人。但現在多了心海,顯然不能再隨便湊活了。
厚重的木門咯吱一聲響,披散著頭發的少女執燈而來。
衣袖款擺如游魚,溫柔的粉發如天際一抹淡薄的霞光。
燭光在瑰麗的瞳孔中跳躍著,為冷色的瞳孔增添幾分多情婉轉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