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看著沒什么變化,一直在觀察他的小七可沒錯過,那雙白玉似的耳朵悄然間門又染上了一層薄紅。
小小調戲了無情一把,她帶著愉悅的心情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日頭還不曬的時候,眾人便啟程上路。
不光是他們幾個,隨行的還有江元祿溫常明等人,還有押解囚犯的解差,整個隊伍加起來也有近二十人了。
鐵手追命冷血人騎馬,她蹭了無情的轎子,雖然路遠難走,但也沒吃什么苦。
在即將抵達東京的時候,他們又遭遇了一波刺殺,這一次的刺客,明顯比他們在福州時遇到的質量要好許多。
經此一事,原本還打算原地修整一夜,第二天全力趕路的眾人,一致決定徹夜前行,盡快抵達神侯府。
進入城內,隊伍駛上虹橋,這座東京城內最繁華也是最有名的拱橋,緊鄰著的就是御街,神侯府便坐落于此。
她掀開車簾的一角,興致勃勃地觀察著這座自己生活過的城市。
她多少次站在金風細雨樓最頂端從高眺望,也數次跟著楊無邪跑出去吃好吃的,對于城內的大致布局和主要建筑物,還有隱約的印象。
視線即將收回時,突然看見橋邊有個賣字畫的青衫書生,正愣愣地看著她的方向,筆尖的顏料一滴滴落在宣紙上,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
雖然衣著樸素,只著一襲舊衣,但他的相貌實在太出色,是那種在人堆里一眼就看得見的英俊儒雅,以及風骨天成的氣度。
小七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放下簾子,側頭看向無情,笑著問道“不下去走一走嗎”
無情說道“以后有的是機會,不急于這一時。”
好吧,她早就知道,這人無論是忍耐還是心性,都是一流的,換了是她可忍不住,不走破雙鞋子絕對不罷休。
進了神侯府,鐵手和追命帶著江元祿和其他幾人直奔大牢,她跟著無情來到他自己的院子。
小院地方不大,布置地卻相當雅致清幽,山石錯落,綠蔭如蓋,廊壁開有花窗,藤蘿漫掛,足見主人的良好品味。
她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無情在屋里走來走去地忙碌,突然道“你說,我要不要把頭發染成黑色呢,這樣也能出門游玩了。”
帷帽看不清東西不說,還及其影響行動,絆手絆腳的,喝口水都嫌礙事。面具她也試過,但即便是發達如后世,都做不到輕薄舒適得仿佛完全不存在,還能改變相貌的程度,別說這個年頭,她只是帶了一會兒,感覺氣都要喘不上來。
無情的目光在她臉上淡淡掃了一眼,沒有說話,垂眸思索著。
屋子許久沒住人,多少布了些灰塵,看著就有些灰撲撲的黯淡。但因著她的存在,這間門普普通通的屋子,仿佛一下子變成了什么神仙宮闕,瓊樓玉宇。